第256章 永夜长明(1/2)

风雪凝滞的瞬息,天地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入铁血之拳,苍茫雪野骤然沉沦于铁灰色的炼狱穹顶。岩壁之上,猩红光芒如冥河血脉般蜿蜒爬行,沿着金属接缝如诅咒之藤蔓延,似远古巨兽自永夜深渊中缓缓睁眼,又若命运之网在无声中收紧最后一道丝线。那光不似火,非电,更像千载封印的怨魂在低语,带着腐朽与暴戾的气息,悄然渗入每一寸空气,令人骨髓生寒,呼吸凝霜,仿佛连灵魂都被这阴冷浸透,冻结成一座无声的祭坛。

“哎哟喂,这接风宴可真是排场十足!”罚恶使轻抚鼻尖,唇角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语调轻佻如戏台伶人,“阎王殿的席位都备好了吧?就是不知今日主菜是不是‘魂飞魄散炖心肝’?”

可那双眸子却如寒夜鹰隼,锐利如刀,疾扫四周,瞬息间已将火力分布、死角盲区、逃生路径尽数纳入脑海,心跳与敌方炮口摆动频率悄然同步,宛如一具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连呼吸都化作战术节拍的鼓点。

暗门湮灭,脚下不再是松软积雪,而是冷硬如尸骸的合金结构,泛着屠宰场般冰冷的金属腥气。每一块钢板都似被无数冤魂浸透,沉默地镌刻着不可言说的罪愆。此地曾是“清剿行动”的起点,是无数失踪者最后踏足的绝境。墙上焦痕斑驳,如有人曾在此嘶吼、燃烧、挣扎,最终却被黑暗吞噬,连灰烬都被碾成虚无。

数十枚炮口自岩层中缓缓探出,如同机械蝎群从坟墓中苏醒,齐刷刷对准了刚刚落地的二人。那冰冷的金属光泽中,竟透出几分嗜血的狂喜——仿佛它们早已饥渴千年,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入侵者撕成血雾,连骨髓都要榨出最后一滴恐惧的汁液。

“你这张嘴,比我的子弹还快。”赏善使冷笑,寒铁刃猛然插入地面,刀身嗡鸣震颤,一圈幽蓝涟漪自刃尖扩散,如神符画地为界,刹那间稳定了通讯,零点五秒的澄明,却足以让真理之线穿透混沌。

“小灵,报坐标。”他语速如箭,目光如炬,扫视合金壁面的接缝走向,脑海中已飞速勾勒出这座地下迷宫的骨骼脉络。他知道,时间即证据,而证据,是压垮永夜宫的最后一根天柱。

“你们正站在‘清剿区a’入口,前方三十米,三台机械傀儡,六名生化战士,火力覆盖角……哎呀信号又断了!”小灵的声音断续跳动,夹杂电流杂音,却难掩其机敏与俏皮,仿佛一颗星辰在风暴中闪烁。

“三台傀儡?还是老掉牙的‘铁蜈蚣’系列。”赏善使低语,眉峰微蹙,“关节润滑系统怕是锈成了历史文物,正好咱们来一场‘除锈革命’。”

他侧首,与罚恶使交换一记眼神——那是生死搭档才懂的暗语:“左三右四,先炸再冲。”

话音未落,炮口齐齐爆闪,硝烟如地狱之息扑面而来,热浪翻滚,肺叶如被烈火炙烤,每一次呼吸都似在吞咽熔岩。

“卧倒!”罚恶使猛然拽倒赏善使,自己翻滚至一块凸起的合金板后,枪口刚架起,一发震荡弹轰然炸裂,震得虎口崩裂,整条手臂如遭雷击,肌肉抽搐如被高压电流贯穿。

“这哪是迎宾礼?这是要把我们做成永夜牌雪花罐头!”他啐了一口,从战术背带上撕下一枚磁性炸药,甩向左侧岩壁,动作如猎豹扑月,连指尖的颤抖都精准控制在引爆前的0.3秒。

“老子今天偏要在这铁笼子里跳一曲踢踏舞!”

轰——!

碎石如星雨迸溅,三台机械傀儡被气浪掀得踉跄前冲,两台相撞,关节错位,咔咔作响,第三台的扫描仪竟对上了同伴的炮管。

“自瞄系统:目标锁定。”机械音冰冷无情。

“砰!”它毫不犹豫开火,同伴当场炸成零件雨,金属碎片如暴雨倾泻,火花四溅,宛如一场由钢铁与火焰编织的死亡芭蕾。

“嘿,这自相残杀的戏码,比宫斗剧还精彩!”罚恶使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仿佛在欣赏一场宿命的讽刺剧。

赏善使趁机跃起,刀锋一挑,将一台试图爬起的傀儡脊柱斩断。那东西抽搐两下,屏幕上“忠诚度:100%”缓缓熄灭,如同一个至死坚信谎言的信徒,在真相降临前熄灭了灵魂的烛火。

“洗脑越深,死得越惨。”他低声感慨,刀尖滴落一滴油液,如机械之血,映着幽光,泛出几分悲凉,“这些守卫,本是受害者,却成了杀人的刀。”

“小灵,左侧通道还能走吗?”他喘息稍定,眼神中掠过一丝焦灼,额角冷汗滑落,映着幽光,如同命运的沙漏正悄然归零。

“理论上能,但实际……你得先穿过‘自爆精英欢迎团’。”小灵的声音再次切入,带着无奈与调侃,尾音却藏了一丝担忧,仿佛她那虚拟的胸腔里,也正跳动着一颗为他们揪紧的心。

“说真的,你们要是挂了,我可就成孤儿系统了。”

话音刚落,一名满身血污的守卫踉跄冲出,双手高举,嘶吼:“别开枪!我是幸存者!”

赏善使瞳孔骤缩——对方瞳孔边缘泛着诡异金光,那是被血誓协议烙印的标志,如同被神明诅咒的祭品,灵魂早已被抽离,只剩一具会流泪的提线木偶。

“假的!”他低喝一声,如猛虎下山,刀鞘横扫,精准击中那人后颈。对方扑通倒地,胸口引爆器还差三秒归零,若非赏善使眼疾手快,此刻他们早已化为灰烬。

那三秒,仿佛三生三世,足够他回忆起上一次因心软而失去的队友。那是个年轻的姑娘,叫阿宁,她曾笑着说:“我信人性本善。”可就在她伸手扶起一个“伤员”的瞬间,爆炸吞噬了一切。她的笑容,她的信念,她的生命,全都在那一声巨响中,被碾成齑粉。

“这年头,连卖惨都开始内卷了。”罚恶使踢开那枚差点炸飞他们的装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演得还挺像,眼泪鼻涕都配齐了,可惜演技不过关,瞳孔出卖了你。”

“这叫‘情感模拟2.0’。”小灵解释道,“永夜宫的洗脑程序升级了,连痛觉都能伪造,但唯独藏不住瞳孔的金光——那是血誓协议的烙印,比纹身还难洗,是灵魂被钉死在黑暗里的铁证。”

“绝境反扑,人之常情。”赏善使抹去额角血迹,眼神如星火不灭,“人快输了,总想拉个垫背的。”

“可咱们偏不让他们如意。”罚恶使冷笑,拉开枪栓,金属碰撞声清脆如钟,“狭路相逢勇者胜,今天咱们就当那‘狭路’上的勇者,砍他个片甲不留!”

“那就教教他们——什么叫‘反扑反到自己脸上’。”罚恶使眼中寒光一闪,仿佛在宣告:今日,便是永夜宫的终章。

前方通道骤然开阔,一座悬空钢桥横跨深渊,桥面密布压力感应雷,红灯如呼吸般闪烁,仿佛通往地狱的门户。

桥下深不见底,唯有微弱蓝光在岩壁间游走,似古老生物的脉搏,又似熔岩喷发的前兆。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的腥味,混杂着焦糊气息,仿佛曾有人在此葬身火海,连灵魂都被炼成灰烬。

“核心熔毁倒计时:8分17秒。”小灵声音切入,紧迫如鼓,“桥不能炸,炸了山体塌,证据全毁。”

“证据?那是几十条人命的重量。”赏善使低语,眼神凝重,“炸了桥,我们活下来也没意义。活着,却让真相永远埋葬,那和死了有何区别?我们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活。”

“所以咱们得走过去?”罚恶使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还是你准备召唤根蹦极绳?”

“你当我是孙悟空,一个筋斗翻过去?”小灵哼了一声,“不过嘛……我倒可以当回‘太上老君’,给你们炼根救命金线。”

“不用。”赏善使蹲下,从靴筒抽出一段合金丝,眼中闪烁智慧光芒,“咱们自己造滑索。”

两人迅速拆下战术背带,一头固定桥头支架,另一头绑上重物甩向对岸。合金丝绷直瞬间,桥面红灯疯狂闪烁,却未触发。

“压力阈值被滑索分担。”小灵笑了,声音中带着赞许,“你们这操作,简直是‘物理外挂’,比那些靠系统作弊的玩家强多了。”

“那当然。”罚恶使拍肩一笑,眼中自信如焰,“我们可是正义界的‘极限挑战’常驻嘉宾,专治各种不服。”

两人低空滑行,衣角几乎擦过雷区,心跳如鼓,却难掩眼中的坚定。风从深渊呼啸而上,吹得衣袂翻飞,仿佛死神在耳边低语,而他们,却如逆风而行的火种,誓要烧穿这无边黑暗。

刚落地,身后钢桥轰然炸裂——敌方远程引爆支撑柱,欲断其后路。

“想断我们后路?”赏善使眼中冷意如霜,“可惜我们从不靠退路活着。”

他望着断裂钢索,轻声道:“退路,是弱者才需要的东西。我们走的,从来都是单程票。要么赢,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这话听着耳熟。”罚恶使咧嘴一笑,“像极了某个老将军说的:‘面对强敌,哪怕明知不敌,也要亮剑!’”

“区别是,我们不是亮剑。”赏善使缓缓抽出寒铁刃,刀锋映着幽蓝光,“我们是——斩断黑暗的刀。”

通道尽头,厚重合金门缓缓开启,三十名武装人员列阵而立,中央站着一名铁塔般的男人,脊背笔直如刀锋,手中高频震刀嗡鸣不止,空气都在震颤。

那刀声如雷,如千军万马奔腾,又似山崩地裂前的低吼,仿佛要将灵魂从躯壳中剥离,连心跳都被撕扯错乱。

“我是铁脊。”他声音如砂石摩擦,冷酷残忍,“刘氏最后的盾。”

音波扩散,赏善使耳膜刺痛,眼前一黑,差点单膝跪地。这音波攻击,如无形利刃直刺心神,似千百钢针穿颅而过。

“这bgm太吵了!”罚恶使怒吼,“谁家反派出场自带广场舞音响?搞得跟菜市场开盘似的!”

“破音波。”赏善使咬牙,寒铁刃插入地面,刀身共振,竟与震刀频率形成对冲。嗡——两股声浪相撞,合金门框瞬间龟裂,蛛网裂痕蔓延,仿佛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激烈而震撼,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音效师,下课。”他冷笑,“下次记得调低分贝,扰民可是要被投诉的。”

铁脊眼神一凛,气势如虎:“你们以为,靠一把刀、一把枪,就能定义正义?”

“定义?我们没那闲工夫。”赏善使缓缓起身,眼神坚定如星,“我们只执行。正义不是理论课,是实战课,而我们,是那门课的监考老师。”

“正义不是你们这群蝼蚁能碰的东西。”铁脊抬刀,眼中冷酷如冰,“它属于胜利者。”

“胜利者?”罚恶使嗤笑,拉开枪栓,声音戏谑而挑衅,“那今天,就让胜利,属于我们这群蝼蚁。毕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说的就是我们这种不要命的。”

战局瞬间爆发,如火山喷发,激烈而震撼。罚恶使佯攻,枪火压制左侧,如狂风暴雨,令敌难招架。赏善使借刀鸣扰乱音场,悄然绕后,如幽灵穿梭,每一步都踏在敌方感知盲区。

铁脊怒吼,震刀横扫,劈开空气,却只斩中一道残影,仿佛赏善使是那永远无法触及的幽灵,连刀锋都抓不住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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