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正道长明(1/2)
风停了,星未散。回想起方才众人围炉讨论行动计划的场景,梁云峰的思绪又飘回到了即将面临的战斗上。
天地之间,仿佛凝固在那一瞬的寂静里。灵泉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斗,像是无数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人间正道的起落沉浮。水波不兴,却似有千军万马在暗流中奔腾。梁云峰站在泉边,衣角微动,仿佛还沾着方才笑声的余温——那笑声来自小灵,来自龙猫,来自他们三人围炉夜话时,炉火噼啪炸响的一声轻笑。
可此刻,他只觉胸口沉得像压了一座山。
小灵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胸口,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像是要把他那颗跳动的心,从纷乱的命运中摘出来,捧在掌心细细端详。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过去,听那一声声沉稳如鼓的搏动,像在数着时光的脚步,又像在确认他还活着。
“你非得走?”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水面,涟漪都不曾惊起。
梁云峰低头看她,眸光温柔,却坚如磐石。他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描摹一段即将远行的誓言。
“他们等我。”他说,“那口锅,总得有人掀。”
小灵抬眼,眸光如月照寒潭,清冷中藏着千般不舍:“可你答应过我,不再一个人硬扛。”
“我没一个人。”他笑了,笑意如春风拂过冰面,“我有你,有他们,还有肩上这只爱管闲事的猫。”
龙猫耳朵一抖,从他肩头跳下,四蹄踏地,银光一闪,尾巴高高翘起,像举着一面正义的小旗。
“我可不是猫,是时空邮差,懂不懂?”它眯着眼,语气傲娇,“职称都定了,你还乱叫。再叫错,我可要收你精神损失费了。”
小灵忍不住笑出声,又立刻抿住嘴,手抚上微隆的腹部,眉头微蹙:“孩子听见了,又在踢我。”
“那是给我加油呢。”梁云峰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温柔得像拂过初春的柳枝,“等我回来,他就能听见第一声‘收网’。”
小灵没再拦他,只是紧紧抱了他一下,久得像是要把他的影子揉进骨血里。她没哭,也没说“小心”,更没说“别去”,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一旦决定前行,风雷都不能阻。
然后她松开,转身走入那片光雾缭绕的内核深处,身影渐淡,如烟散去,仿佛化作了天地间的一缕正气,随风而行。
梁云峰立在原地,直到最后一缕光消失,才缓缓抬头,目光如剑,直刺苍穹。
“走。”他转身,大步迈出。
风又起,卷着碎叶掠过脚边,像是天地在为他送行。
黑衣使早已等在破站外,手里捏着一块烧焦的金属残片,眉头拧成一座山,仿佛整座山岳都压在他眉心。他眼神如鹰,扫视四周,嘴里低声嘀咕:“这ai越来越疯,连防火墙都开始自我进化了,再这么下去,连空气都要加密。”
白衣使蹲在地上,正用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戳着残骸接口,嘴里念念有词:“老伙计,再撑三秒,咱们就发财了。你要是断了,我可得去摆摊修数据了。”
“发什么财?”黑衣使冷笑,“发丧财吗?那ai可不是吃素的。”
“它吃逻辑,我吃混沌。”白衣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混沌一出,神仙退避。你不懂,这叫‘无招胜有招’。”
话音未落,梁云峰走近,将一枚晶片递出:“‘窥天镜’充能完毕,等的就是这一刻。”
白衣使接过,眼神一亮,像饿狼见了肉:“你这玩意儿,比老钟的浮空艇还邪门,插哪儿都能通天。”
“不是通天。”梁云峰道,语气沉稳如钟,“是通理。万物运行皆有其理,数据也一样。只要抓住理,就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龙猫跃上他肩头,耳朵微动,银光在瞳孔中流转:“时间流已锁定,目标服务器所在时区,凌晨三点十七分整,防火墙卸载开始,持续十三秒。”
“十三秒?”黑衣使皱眉,“上回你说七秒。”
“那是预估值。”龙猫尾巴一甩,不屑一顾,“这次是实测。但‘迷雾之眼’残留意识可能触发延迟机制,实际窗口可能缩到五秒以下。”
“够了。”梁云峰目光如铁,一字一句,“五秒,也能写一篇檄文,足以震醒沉睡的良知。”
白衣使将晶片准确插入残骸接口,指尖如同施了魔法一般轻轻一弹,银针精准没入。他口中大喝一声:“看好了,‘傻子算法2.0’火力全开,屏蔽一切语义逻辑,只认字符频率!管它说什么花言巧语,我只看写的什么内容!”
刹那间,数据流如银河倒灌,屏幕上无数条目疯狂滚动——冷链运输、医疗器械、精密仪器……名目繁多,条理清晰,仿佛一家再正常不过的跨国物流。
“全是障眼法。”黑衣使冷哼,“货单齐全,报关合规,连海关抽检记录都有。干净得像刚洗过澡。”
“越干净,越脏。”梁云峰盯着屏幕,眼神如炬,“真货不藏,藏的都是假货。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明火执仗的贼,而是披着仁义外衣的盗。”
龙猫忽然耳朵一竖,银光炸裂:“来了!防火墙断开,时间断片——启动!”
周遭空气仿佛凝滞一瞬,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七秒!”白衣使大喝,“给我扒!”
他手指疾点,算法如犁,将数据层层剥离。那些看似正常的条目在字符频率扫描下露出破绽——所有含“Ω”编号的运输单,字段重复率高达98.7%,远超正常波动范围。
“抓到了!”白衣使眼睛发亮,“这些单子是模板套的,一个字都没改过!”
黑衣使迅速调出全球港口报关数据,逐一对比:“‘Ω’编号集装箱,目的地涵盖十二国,申报内容全是医疗器械。可我查了所有接收医院,无一采购记录。”
“货没到?”梁云峰问。
“到了。”黑衣使冷笑,“但收货方是三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离岸群岛,股东信息全假。钱从这儿进,又从别的口子出,洗得干干净净。”
“货不见物,钱不见源。”梁云峰点头,“闭环。他们用合法生意当壳,干的是影子帝国的买卖。”
白衣使继续深挖:“更绝的是,这些空壳公司账户的资金流,最终都汇入一个代号‘深网中枢’的离岸账户。每笔转账金额,固定九千五百二十七美元。”
“9527……”梁云峰眼神一冷,“hw-9527-Ω。编号对应金额,不是巧合,是暗号。”
“他们在炫耀。”黑衣使咬牙,“这帮疯子,把犯罪当艺术。”
“艺术?”白衣使嗤笑,“这是病,得治。而且得用重药。”
龙猫忽然低鸣:“警报!系统开始反向追踪入侵源,倒计时四十秒,坐标暴露风险急速上升!”
“最硬的骨头还没啃。”梁云峰盯着屏幕中央一道三重锁链图标,“结算日志,量子加密,三重锁死。”
“破不了。”白衣使摇头,“这种加密,得有生物密钥,比如视网膜、脑波、心跳节律……我们没有。”
“但他们用过。”梁云峰道,“服务器缓存里,一定有操作痕迹。”
“你是说……‘记忆波回溯’?”龙猫抬头,眼中银光闪动。
“对。”梁云峰下令,“启动,提取最后一次管理员登录的生物特征残留。”
龙猫闭眼,银光自额间扩散,如月华洒落,渗入残骸深处。
三秒后,它睁眼:“拿到了。视网膜片段,心跳频率,还有……一句语音指令的声纹残影。”
“够了。”梁云峰取出玉简,低声道:“小灵,我们需要你。”
玉简微亮,小灵的声音传来,如清泉流淌:“我已经在等你。”
“用‘窥天镜’模拟密钥,伪装成合法管理员,下载日志,然后——”
“引开追踪?”小灵轻笑,笑声如风铃,“我懂。南太平洋那个废弃基站,信号塔还在,我可以让它突然‘复活’,发出高强度加密信号,假装是你们的中转站。”
“聪明。”梁云峰嘴角微扬,“让猎犬追错山头。”
“等我三秒。”小灵声音渐远。
片刻后,玉简再亮:“密钥模拟完成,身份伪装成功。日志已下载,虚假警报已触发。追踪信号已偏移,你们安全了。”
白衣使一把抓起数据包:“到手了!”
他迅速解码,结算日志逐行展开——每一笔“调度费”的支付时间,精确对应“Ω”编号集装箱发货前24小时。而所有指令的发起账户,正是“深网中枢”。
“不是被利用。”黑衣使声音发沉,“是主谋。”
“他们的野心不止于金钱,妄图构建一个由自己掌控的扭曲秩序。”
白衣使吹了声口哨:“这盘棋,比我们想的大十倍。毒品、洗钱、空壳公司、全球物流……他们用合法生意当壳,干的是影子帝国的买卖。”
“所以小灵说‘在天上’。”梁云峰望向夜空,“卫星是脑,物流公司是手,犯罪网络是身。三位一体,隐于无形。”
龙猫跳上他肩头:“下一步,打头?”
“不。”梁云峰摇头,“先断手。‘黑鲸速运’不是通道,是枢纽。只要它倒,整个网络就得瘫痪。”
黑衣使皱眉:“可我们还没动它。”
“已经动了。”梁云峰冷笑,“我们拿到了证据链。货、钱、指令、暗号,全闭环。他们以为天衣无缝,其实早就漏了风。”
白衣使咧嘴:“那咱们是不是该发个朋友圈?标题就叫:《关于我司涉嫌全球贩毒这件事》。”
“不急。”梁云峰目光如刃,“真相不是用来晒的,是用来砸的。砸得他们措手不及,砸得他们无处可逃。”
龙猫忽然耳朵一抖:“等等,日志最后一页,有个隐藏文件夹。”
白衣使点开,只见一行小字:
“第三阶段,全球布网,代号:潮汐。”
“潮汐?”黑衣使眯眼,“上次‘潮退’是收网,这次‘潮汐’……是扩张?”
“不是扩张。”梁云峰盯着那两个字,“是控制。涨潮时淹没一切,退潮时带走所有。他们要的不是钱,是秩序。”
“疯了。”白衣使喃喃,“这哪是犯罪组织,这是要当神。”
“神?”梁云峰冷笑,“神不杀人,他们杀。神不藏身,他们躲。他们连自己都不敢叫名字,还妄想掌控天下?”
龙猫轻声问:“哥,我们真的能赢吗?”
梁云峰没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轻轻摩挲:“我父亲说过一句话——‘正道如光,不争先,不争利,只争一口气。这口气断了,天地皆暗;这口气在,哪怕一人独行,也是万马千军。’”
他抬头,目光如炬:“我们现在,就带着这口气。”
白衣使笑了:“那你这口气,还挺冲的。”
“冲才好。”黑衣使拍桌,“冲得他们灵魂出窍。”
龙猫眨眨眼:“那我宣布,‘时空邮差’正式接单——寄送正义,包邮,不退不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