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蓝玫再现:枯萎花瓣的最终预言(1/2)

夜风穿过窗缝,吹得桌角一张草药单子微微翻动。我盯着掌心的吊坠,它还在跳,不急不缓,像贴着耳根听人呼吸。

白天在药堂的事没散,那两个学徒走后,我一路回屋,手指始终压着胸口。吊坠吸得厉害,不是一次两次了,再放任下去,迟早会出事。

我把它放在桌上,从袖袋摸出一小撮灰褐色粉末——是昨夜残留的阵灰,混着点断刀刮下的铁屑。指尖划过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粉末上,迅速被吸净。地面画了个简易的圈,三道短痕向外延伸,像是裂开的石纹。

这是流浪时学会的老法子,不靠灵力,只借血气引路。真东西藏不住,假象也撑不了太久。

吊坠晃了一下。

光从裂缝里钻出来,细碎如沙,落在空中凝成一片模糊影像——一朵蓝玫瑰,枯得只剩几片残瓣,安静地搁在一块黑石上。花瓣边缘渗出暗红痕迹,缓缓聚成字:游戏才刚开始。

我屏住呼吸。

这花不是第一次见。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里,司徒墨曾把它别在战袍领口,说这是狐族间传信的老规矩,活人送死人,意思是“我还活着”。后来他在噬魂灯下断尾,那朵花也被烧成了灰。

现在它又出现了,还是枯的。

我盯着投影,声音压得很低:“你是谁?”

没有回应。影像开始扭曲,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我立刻将血再次滴入吊坠裂缝,这次用力更深,直到整根手指都染上湿热。

光芒骤然暴涨。

婚书的虚影浮起,泛黄纸面闪过过往片段——断刀交握、妖血落纸、九尾缠臂……可当画面稳定下来,我才发现背面变了。原本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一行金色古文,字迹古老却不陌生:

双生星盘现世时,轮回将再次开启。

我愣住。

话音未落,窗外飘进一片干枯的花瓣,轻轻落在桌沿,恰好盖住最后一个字。

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我慢慢伸手,想把花瓣捏起来看个清楚。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的瞬间,吊坠猛地一震,热度顺着血脉往上爬,直冲眉心。

我没收手,反而把整只手掌按了上去。

眼前景象突变——不再是房间,也不是书院。我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穹裂开一道口子,两枚星盘悬在半空,一枚金,一枚黑,缓缓相撞。脚下大地龟裂,无数身影从地底升起,有穿书院袍的,有披战甲的,还有一个人影背对着我,银发垂至腰际,手中长剑断裂。

画面一闪而过。

我跌坐回椅子,额头全是冷汗。吊坠滚到桌边,差点掉落,被我一把捞住。

这不是预知,是回响。

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唤醒沉睡的东西,而吊坠正在接收那些不该存在的信号。蓝玫瑰是警告,也是试探。它告诉我,一切还没结束,甚至……才真正开始。

我闭了闭眼,重新检查吊坠表面。裂痕比之前深了些,但材质依旧看不出来历。正要收起来,忽然察觉不对劲——窗外的风停了,可窗帘还在动。

很轻的一摆,像是被人呼吸吹拂。

我装作没发现,顺手把药粉扫进袖袋,起身关窗。动作慢,脚步更慢,靠近时耳朵微侧。

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感应。但我记得刚才那一摆的角度——不是风向,是有人站在屋檐外,衣角扫到了布帘。

我退后两步,低头假装整理笔记,实则用余光锁住窗框。

三息之后,一道影子掠过纸面。

下一瞬,熟悉的声音贴着窗缝传来:“你明知道有人来,还敢一个人待着。”

我抬眼。

司徒墨站在屋外檐角,月光照在他肩头,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如扇。他没进屋,也没靠太近,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不像从前那样带着笑,反倒沉得像深夜的湖。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问。

“你留的痕迹。”他淡淡道,“血气太重,十里外都能闻到。”

我皱眉:“你说什么?”

他没答,而是抬起手,指向桌上的花瓣。那片枯萎的蓝玫不知何时翻了个面,背面竟浮现出极淡的符印,像是用妖血写成的标记。

“这是追踪咒。”他说,“不是我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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