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血祭台现:前世重现(1/2)
指尖触到投影中那张青铜鬼面的瞬间,司徒墨猛地抽手后退。
不是因为冰冷,而是那面具下传来一丝搏动,像埋在土里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他盯着自己的手指,掌心纹路微微发烫,锁骨上的旧疤也开始灼烧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啃噬。
“不对。”他低声说,“这台子……活过。”
我站在他身后半步,吊坠碎片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它正轻轻震动,频率和心跳渐渐重合。刚才在石室看到的画面不是预兆,是回响——血祭台的记忆,被人唤醒了。
陆九玄已经走在前头,脚步沉稳,剑未出鞘,但肩背绷得极紧。他知道要来了,我也知道。我们三人都没说话,穿过书院后山那道裂开的地缝,一路往下。
地势越走越低,空气变得厚重,带着一股陈年香灰混着铁锈的味道。这不是血腥味,可闻久了喉咙会发痒,太阳穴突突地跳。我记得这种气味,小时候在废墟里翻找残片时闻到过——那是观星族祠堂焚烧遗骨留下的余烬。
前方豁然开阔。
一座圆形高台矗立在谷底,黑石垒成,表面刻满星轨纹路,中央凹陷处积着暗红色的水洼,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十二根石柱围绕台边缓缓升起,每根顶端都嵌着一颗灰白色的眼状晶体,正一明一灭地闪烁。
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连地面第三道裂缝的位置都没差。
“不是重建。”我喃喃开口,声音干涩,“是原样搬出来。”
司徒墨走到台边,蹲下身,用指腹抹过一道纹路。那线条立刻泛起微弱红光,像是被唤醒的血管。他抬头看我:“它认得你。”
我没答,只是将吊坠碎片按在台沿。刹那间,金光自接触点蔓延开来,空中浮现出半幅虚影: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被铁链锁住手腕,跪在祭台中央,头顶悬着一盏灯,灯焰幽蓝。
那是我前世最后一眼看见的东西。
“既然是重演。”我把碎片收回袖中,拍了拍沾灰的衣角,“那就别照本子演完。”
陆九玄站到我左侧,终于拔出了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低鸣,不像警告,倒像叹息。他盯着祭台深处,声音很轻:“这次,我不再让他点燃那盏灯。”
话音未落,天边传来一阵扑翅声。
三百只火鸦从云层俯冲而下,在祭台上空盘旋成环,羽翼燃起幽蓝火焰,形成一道封锁结界。热浪席卷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我抬手挡在额前,看见一人踏火而来。
左脸戴着青铜鬼面,右脸疤痕扭曲如蛇游走。他手中提着一盏灯,灯芯摇曳,焰中浮现出无数哀嚎面孔——其中一张,竟是幼年时的我,嘴张着,却听不见哭声。
司徒烈落地时没有声响,可整座祭台震了一下。
“等你们很久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三年前你在废巷捡破烂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我没理他,只觉右手经脉一阵刺痛,黑纹悄然浮现。那些哭声顺着耳朵钻进来,压得脑仁发胀。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神识一清。
同时默念藏经阁里记下的反咒口诀,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黑纹竟开始逆向流转,一圈圈将侵入的杂音逼出体外。
陆九玄动了。
他一步踏前,剑光如雪,直取司徒烈咽喉。这一击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是他真正的杀招。
剑锋离对方还有三尺,噬魂灯自动转向,灯口喷出一道黑雾,缠上剑身。陆九玄眉头一皱,体内妖力骤然翻涌,脸色瞬间发白。他强行收力后撤,却已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
“三成。”他喘息着说。
我知道他在数什么——刚才那一瞬,被抽走的是命格之力,是救世主血脉的根本。
司徒烈冷笑:“薪柴不够,就得多添些柴火。”
我立刻看向四周,发现那十二根石柱又上升了一截,眼状晶体亮度增强,正彼此连接成网。一旦闭合,整个祭台就会启动禁制,自动捕捉我的气息。
“不能让它完成。”我说。
司徒墨没等我说完,已甩出狐尾。三条缠住最近的石柱,硬生生卡住上升轨迹;其余六条展开成弧,护在我和陆九玄身前,隔开火鸦群的俯冲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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