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妖纹暴走:司徒墨的抉择(1/2)

血光顺着司徒墨的指缝往下淌,滴在祭台石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响,像是被什么灼烧着。他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可那双紫眸却死死盯着前方——不是看我,也不是看陆九玄,而是直直望向司徒烈手中那盏灯。

灯焰摇曳,映出他少年时的脸。

那一瞬,他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炸开,他猛地抬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原来……我一直以为是命令的事,其实是背叛。”

话音落下,他整条右臂的皮肤骤然龟裂,一道道暗红纹路自锁骨蔓延而上,如同活物般爬满脖颈、脸颊。九条狐尾尽数炸起,原本银白的毛色迅速转为深红,像浸透了血又拧干,每一根都在空中绷得笔直。

“你疯了?”司徒烈厉声喝道,想抽手后退,但已经晚了。

三条狐尾如铁链般甩出,两条缠住他的双臂,一条绞紧噬魂灯的链条,猛然一拽!灯身剧烈晃动,火焰歪斜,原本对准叶蓁方向的光束瞬间偏移。

我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吊坠碎片,星盘中枢就在三步之外,可我不敢动。

我知道他在撑。

妖力暴走不是失控那么简单,那是血脉本源被强行唤醒的反噬。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杂音,额角渗出的不再是汗,而是混着黑丝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进眼角。

但他没闭眼。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沙哑:“别停。”

那一眼太清醒了,清醒得让人心头发颤。没有求救,没有哀求,只有一句最简单的催促。然后他又转回去,面对那个曾被称为“父亲”的人,嘴角竟又扬了一下:“你说我是棋子?可这颗棋子,今天要砸了你的局。”

话音未落,他整具躯体猛地一震。

第四条、第五条狐尾开始发黑,边缘像纸一样卷曲、剥落,化作灰烬飘散。可剩下的四条却更加紧绷,死死勒住司徒烈的手臂,连骨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以为你能压制我?”司徒烈怒吼,体内妖力翻涌,想要挣脱束缚。

可就在这时,噬魂灯突然轻轻一颤。

灯口缓缓转向,不再对着我,也不再锁定陆九玄,而是径直对准了司徒墨的胸口,仿佛嗅到了什么更纯粹的东西。下一刻,一道幽蓝光束自灯芯射出,直接钉入他的心口。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半寸,却没有松手。

“有意思。”司徒烈冷笑,“它认你了。纯度百年难遇的妖脉,正好当燃料。”

我听见这句话,心口狠狠一缩。

燃料——不是敌人,不是对手,而是被选中的容器。就像三百年前那些被献祭的族人,被一点点抽干,直到只剩一具空壳。

可司徒墨只是喘了口气,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声音竟比刚才还稳:“好啊——那就烧个彻底。”

他主动催动体内残存的妖力,逆冲经脉。刹那间,缠绕在司徒烈身上的狐尾爆发出刺目红光,力道骤增,逼得对方不得不分神抵抗反噬。整个祭台都在震动,十二根石柱的光芒交织成网,正一点点压向我们头顶。

“快!”他忽然对我吼了一声,眼神凌厉,“别信预言,信你自己!”

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他整条脊背弓起,皮肤下的纹路由红转金,浮现出古老符文般的印记,像是某种记忆正在苏醒。九尾彻底燃成血色,尾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锁住司徒烈。

我没有再犹豫。

转身冲向星盘中枢,将吊坠碎片狠狠嵌入凹槽。

咔。

一声轻响,整个祭台骤然静了一瞬。

紧接着,地面裂开细密纹路,金光自缝隙中涌出,沿着星轨缓缓流转。那些原本闪烁不定的眼状晶体忽然齐齐一暗,随即重新亮起,频率开始与我的心跳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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