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所有轮回·记忆的洪流（2/2）

从此以后，我们只能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重逢、对抗、牺牲。

她收回手，身影微微晃动，像风中的烛火。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很轻，也很深。然后她转身，看向远处的时间之泉。

水面平静，倒影里有三个人站着。

可其中一人，轮廓已经模糊了。

我终于动了。

一只手慢慢放下，另一只手按在胸口。星石在跳，一下一下，像另一个人的心跳。我的呼吸变得稳了些，不再急促。眼里的金光开始往回收，不是一下子消失，而是一层一层褪去。

我知道了所有事。

我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先找到我。

我知道他宁愿被我恨，也不愿我死。

我知道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不是告别，是承诺。

这一次，他不再等我认出他了。

因为他已经把所有的路，都铺到了我脚下。

我抬起头，看着那道虚影。

她也在看我。

片刻后，她抬起手，再次指向我的心口。这一次，动作更明确，像是在引导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动，依旧无声，但我听见了两个字：

“醒来。”

我张了嘴，想问她什么。

可就在这时，胸口猛地一震。

星石裂了道缝。

一道光从里面冲出来，直奔时间之泉。水面上顿时泛起波纹，一圈比一圈大。那些倒影开始扭曲，三个人的身影晃动起来，仿佛要挣脱水面。

青丘公主的虚影轻轻飘起，离地更高了些。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我，而是伸出手，掌心朝下，覆在泉水上方。

水停了。

波纹定住。

倒影中的三人，也静止不动。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我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我只是坐着，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件空袍静静躺在雪里，看着那道虚影悬在泉上，看着水中的影子一动不动。

星石还在跳。

光还在往外涌。

我盯着水中那个模糊的轮廓。

突然发现，他的手抬了起来。

隔着水面，对着我。

做出一个熟悉的动作。

是我们在书院屋顶上约定的暗号。

意思是：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