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快开门!你惊动了亡妻的冥婚(1/2)
每次搬进新家,我总会收到一张奇怪的字条:“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我一笑置之,直到凌晨三点响起了敲门声——
猫眼里看到新婚夜失踪的妻子穿着染血的白裙对我笑:“快开门呀。”
可昨晚我才收到警方通知:她的尸体在千里之外的河滩被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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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清河小区七号楼四单元602室的第一天,我在门口的地垫下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普通的便签纸,边缘裁得不太整齐,像是从某个本子上随手撕下来的。上面的字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笔画有些歪斜,但很用力,透着一股急促:“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我捏着这张没头没尾的纸条,皱了皱眉。谁搞的恶作剧?新同事知道我搬家,还是对门那个总是板着脸的邻居老太太?我把纸条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门边刚拆开的快递纸箱里,没当回事。
房子是租的,老式小区,步梯六楼,胜在租金便宜,离新公司也近。屋里还残留着上一任租客搬走后的空荡和淡淡的灰尘气味。我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把不多的行李归置好,简单擦了擦家具上的浮灰。黄昏时分,我靠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旧沙发上,看着窗外被切割成方格的、逐渐暗沉下去的天空,疲惫感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对方自称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核实了我的身份后,用那种惯常的、带着一丝职业化沉重的语气通知我,我妻子林薇的遗体找到了。
“在邻省清远市,一处废弃河滩附近,有村民发现的……遗体状况……不太好,需要家属尽快过去辨认,并配合后续处理。”电话里的声音隔着电磁波,显得有些失真,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进我空洞的胸腔。
林薇,我的妻子。三个月前,在我们新婚还不到一周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失踪了。没有争吵,没有预兆,就像一滴水蒸发了。报警,寻人,悬赏……所有能做的都做了,石沉大海。我辞了原来的工作,搬到这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城市,一部分是因为新工作机会,更多是某种近乎自虐的逃避,或者,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的、渺茫的期待。
现在,“期待”以最残酷的方式落地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胡乱应了几句,挂断电话。屋子里彻底暗了下来,我没开灯,在越来越浓的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四肢冰凉。
那一夜怎么过的,记忆很模糊。好像睡了,又好像一直醒着,耳边反复回响着民警的话和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偶尔有极轻微的、难以分辨来源的窸窣声,不知是楼板的老旧呻吟,还是窗外夜风拂过杂物。
第二天浑浑噩噩,买了最早一班去清远市的高铁票。辨认的过程我不想回忆,那感觉像是把已经溃烂的伤口再次撕开,撒上盐,再粗暴地缝合。确实是林薇,尽管……那已经很难称之为“她”。警方初步判断是意外落水,具体细节和死亡时间还要等进一步检验。处理完必须的手续,带着一颗被掏空又灌满铅的心,我在第三天傍晚又回到了清河小区602室。
拖着行李箱爬上六楼,打开门,一股沉闷的、带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离开不过三天,却好像离开了三年。极度疲惫,但神经却绷着一种诡异的清醒。我没力气整理,和衣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块不规则的水渍印子,眼睛又干又涩,却没有睡意。
夜深了。小区彻底安静下来,远处马路偶尔传来的车声也微弱得如同幻听。
就在我意识开始有些涣散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很清晰,不紧不慢,正好三下。敲在老旧的门板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谁?这么晚了。警察?还是房东?我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3:07。
“咚,咚咚。”
又是三下。节奏和刚才一模一样,精准得有些刻意。
我掀开被子,脚下发虚地走到门厅。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视野有限的猫眼望出去。
楼道里感应灯大概是坏了,一片昏黑。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投来一点微弱的、惨绿的光,勉强勾勒出门口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个女人。
她站在离门极近的地方,几乎贴在了猫眼上,以至于我只能看到她身体的一部分——染着大片深色污渍的白色裙摆,污渍在昏绿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近乎黑色的暗红。裙摆下露出一小截光裸的、肤色异常苍白的小腿。
我的呼吸屏住了。
似乎察觉到我在看,门外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向后退开半步。猫眼的视野终于能够容纳她的上半身,还有……脸。
一头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部分脸颊。但露出的那部分,那嘴角向上勾起的弧度,那熟悉的脸部线条……
是林薇。
和我记忆中婚礼那天穿着白色婚纱的她,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婚纱此刻污渍斑斑,她的脸上也毫无血色,在幽绿的光里,泛着一种瓷器般的冷白。她看着猫眼的方向,也就是看着我,嘴角那个笑容一点点扩大,眼睛弯起,可眼神里却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种空洞的、直勾勾的穿透力。
然后,我听见了她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有些闷,有些飘,却清晰得如同贴在我耳边呢喃:
“老公……”
“开门呀……”
“让我进来……”
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冻住了,从头顶到脚心,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我死死抵住门板,后背渗出冰冷的汗,牙关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幻觉?极度疲劳和悲伤导致的幻觉?可猫眼里那个身影还在,那个笑容还在,甚至,她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同样苍白,轻轻地,再次落在了门板上。
“咚。”
轻轻一声,却像砸在我心脏上。
不,不可能。林薇……林薇的遗体……我亲眼……清远市……千里之外……
那张被我揉皱扔掉的纸条,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快开门呀……
我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冰凉的门把手。金属的触感让我猛地一激灵。
不!
我用尽全身力气,向后退了一步,脚跟绊到了扔在门口的快递纸箱,发出哗啦一声响。
猫眼外的身影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那个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更加……真切。她微微歪了歪头,黑发滑开,露出更多苍白的脸颊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声音更近了,更柔了,却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引诱般的寒意。
我转身,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卧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喘息。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疼得我蜷缩起来。
门外,敲门声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的敲门声更让人窒息。我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动静。没有离开的脚步声,没有衣物摩擦声,什么都没有。
她就站在门外吗?贴着门板,听着我的喘息?还是已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几个小时,我的四肢都因为僵坐而麻木。窗外天色透出了一点灰白。楼下传来了早起老人咳嗽和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
世界重新活了过来。
我扶着门板,慢慢站起,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到入户门后,再次屏住呼吸,凑近猫眼。
楼道里空无一人。
感应灯依旧没亮,只有那点惨绿的安全出口灯光,静静照着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和对面紧闭的邻居房门。昨晚那个女人站立的地方,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一切只是我过度疲惫和悲伤催生出的噩梦。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隙。
清晨微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楼道里特有的灰尘味。门口的地垫平整地铺着,我扔掉的纸箱也还在原位。一切如常。
可当我低下头,目光落在门外的地面上时,呼吸再次停滞。
水泥地面上,靠近门框的位置,有一小片不起眼的、已经半干的暗色水渍。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浸润开。
而在那水渍旁边,极其贴近门缝的地上,躺着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铂金的,素圈,内侧刻着细微的纹路——那是我和林薇的婚戒。她失踪那天,这枚戒指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和她的人一起消失了。
现在,它静静地躺在我新家的门口,在晨光熹微中,反射着冰冷微弱的光。
我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捡起那枚戒指。冰凉坚硬的触感瞬间刺入皮肤,直抵骨髓。内侧刻着的字母,是我亲手挑选的“w&l,forever”。
不是梦。
昨晚不是梦。
那染血的裙摆,那苍白的笑脸,那一声声“开门呀”……
我猛地缩回手,戒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一声。我退回到门内,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纸条……敲门声……猫眼外的林薇……婚戒……
这一切混乱、惊悚的碎片,在我被恐惧和悲伤浸泡得一片混沌的脑海里疯狂冲撞,却拼凑不出任何合理的图案。只有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此刻显得无比清晰,带着冰冷的警告。
“有人敲门千万别开。”
我是不是……已经开了不该开的“门”?
阳光终于完全照进了楼道,透过敞开的大门,落在我脚边那枚冰冷的婚戒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惊动,就再也不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了。
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目光无法从门口那枚戒指上移开。晨曦越来越亮,将那铂金圈上的细微划痕都照得清清楚楚。它躺在那儿,像一个沉默的指控,一个来自深渊的烙印。
不是梦。这三个字反复锤打着我的神经。
心脏在经历最初的狂跳后,陷入一种麻木的、沉重的钝痛,混杂着昨夜残存的、尖锐的恐惧。林薇……那张猫眼里苍白的笑脸,染血的裙摆,和警方发来的、那些打着马赛克仍能看出残酷的现场照片,重叠又撕裂,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该怎么办?报警?说我的亡妻半夜来敲我的门,还留下了婚戒?警察会怎么想?一个承受不住打击、出现严重幻觉和精神失常的可怜虫?甚至,一个涉嫌谋杀的嫌疑犯?林薇的死亡结论还没最终下达,我却在这里“见鬼”了。
喉咙干得发疼,我撑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扶着墙,我一点点挪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把头凑过去,让冰凉的自来水冲在脸上。冷意刺激着皮肤,稍微驱散了一些浑噩,但心底的寒意却更深了。
必须弄清楚。至少,要弄清楚这枚戒指怎么会在这里。
我走回门口,没有立刻去捡那枚戒指,而是先仔细查看地面。除了那一小片已经快完全蒸发掉的水渍,没有脚印,没有其他痕迹。我蹲下来,从旁边的快递纸箱里翻出一副搬家时用的棉线手套,戴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婚戒。
冰凉。沉甸甸的。内侧的刻痕摩挲着指腹。是它,没错。可它怎么会……从千里之外的遗物,出现在这里?警方说过,发现遗体时,她身上没有任何首饰。
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窜出来:昨晚那个……真的是“她”吗?她……自己来的?带着她的戒指?
我猛地摇头,甩开这个想法。不可能。这世上没有鬼。一定是有人搞鬼。是谁?知道我和林薇的关系,知道我们婚戒的细节,甚至知道我们新婚时她穿的裙子样式……谁能做到?谁又会这么做?
对门那个总是用奇怪眼神看我的老太太?还是这栋楼里其他我不知道的住户?或者……根本就是我精神崩溃了,戒指其实一直在我这里,只是我忘了,在极度疲惫和悲伤中产生了逼真的幻觉,自己把戒指扔到了门口?
不,我记得清清楚楚。林薇失踪后,我翻遍了所有地方,她的首饰盒里没有这枚戒指。警方后来归还的个人物品里,也没有。
我捏着戒指,关上门,反锁,又挂上防盗链。回到客厅,坐在唯一那张旧沙发上,戒指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我盯着它,像盯着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阳光渐渐充满了屋子,驱散了角落的阴影,却驱不散我心头的阴霾。昨晚的恐惧并没有随着天亮而消失,它转化成了另一种更持久、更冰冷的东西,盘踞在胃里,缠在神经上。
我需要信息。关于这个房子,关于之前的租客,关于对门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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