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印度骑兵(1/2)

旱季的印度平原,烈日把土地烤得发白。

从德里红堡出发的“赤焰”骑兵军团最先卷起尘暴——一万五千匹战马披着赤铜鳞甲,马鬃束成火红流苏,像一条奔腾的熔岩河。马蹄踏过,干裂的土地迸起碎屑,尘土被风卷上高空,遮天蔽日,连太阳都被蒙成血色的圆盘。

骑兵之后,是各中部土邦拼凑出的步兵洪流。

贾特邦的长矛方阵闪着冷铁光;旁遮普的锡克弯刀队头巾如雪;拉贾斯坦的骆驼炮队驮着六磅青铜炮,铜炮在烈日下像一排排张开的兽口。旌旗杂陈——孔雀、太阳、弯月、虎纹——却在同一面“德里皇旗”下汇成整齐的鼓点。鼓声每响一次,大地便颤抖一次。

最中央,一头雪白战象缓缓而行。

象背鎏金鞍桥,垂着翡翠流苏;象额镶嵌的红宝石足有鸽卵大,映得王子赛义德·阿里的眸子愈发幽冷。他身披金丝锁甲,胸前嵌着皇家纹章——怒目雄狮。王子左手轻抚象牙扶栏,右手握着一柄未出鞘的弯刀,刀鞘上雕满莲花与梵咒,此刻却像一条沉睡的毒蛇。

他俯瞰脚下如潮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南方的土狗,”王子的声音低得只有象夫听见,“真以为凑几门西洋炮,就能挡住这十万把弯刀?”

象夫不敢应声,只听见王子又轻轻啧了一声,像是把对手的命运也一并嚼碎。

风掠过,吹起他披风内衬的猩红,像提前扬起的血旗。

尘沙滚滚,铁蹄如雷。

整个印度平原被这支南下的巨兽踩得震颤,仿佛大地本身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惩戒而屏息。

旱季的印度平原,本应是麦浪翻滚的时节,如今却被马蹄与火把踏成焦土。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村口已传来铁甲碰撞的闷响。一队王府骑兵高举旌旗,旗面绣着咆哮的猛虎;尘土扬起,像一条灰龙钻进每一间茅屋。

“皇命征粮!违抗者——斩!”

为首的百夫长嗓音嘶哑,却盖不过犬吠与婴啼。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开篱笆,木栅碎裂的声音像第一声丧钟。

茅屋里,老农刚捧起昨夜剩下的半瓢黍米,刀光已劈开昏暗——弯刀贴着他的脖颈,逼出一串血珠。

“三石粮、两个壮丁,天亮前交不齐,全家充奴!”

青壮们被绳索串成一条颤抖的锁链。最前面的青年试图挣扎,百夫长反手一刀背砸在他肩胛,骨裂声清脆;青年母亲哭喊着扑上来,却被长矛杆扫倒在地。尘土飞起,混着妇人额头渗出的血,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暗红。

远处,更多骑兵纵马穿过田垄。麦穗被马蹄踏成泥浆,尚未成熟的谷粒与泥土搅在一起,像被提前碾碎的口粮。

有农妇抱着孩子躲在井后,骑兵长鞭一甩,井绳断裂,母子二人被拖至空地。鞭梢在空中炸响,妇人惨叫,孩子被夺去塞进随军的驮筐——哭声混着马嘶,一路被带向南方的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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