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暗潮涌动(1/2)

后台庆功宴的红绸在穿堂风里晃,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苗,拂过林深裸露的手腕时带着一丝凉意。

方才的掌声与笑语还黏在耳膜上,此刻却像退潮般迅速冷去。

沈老握着青瓷酒壶的手稳得像块老玉,指腹摩挲壶身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岁月在低语。

酒线拉得又细又长,琥珀色的酒液在林深杯中溅起小珍珠,陈年茅台的焦香裹着窖泥气息腾起来,混着后台暖黄的灯光,将人影都染得柔了几分——那光晕落在他睫毛上,竟有些发烫。

“年轻人有眼光,也有胆量。”沈老往林深杯里添酒时,指节上的翡翠扳指碰出清脆的响,那一声脆响钻进耳道,像冰珠滚过铜铃,“福兴街有你,算是有希望了。”

林深端杯的手微微一沉。

这杯酒不是普通的庆功酒,是沈老这样的泰斗递来的信任——上一世他连和沈老说上三句话的机会都没有,此刻喉间泛起的,是比酒更浓的热意,舌尖还残留着昨夜辗转难眠时咬破的一点血味。

“您过誉了。”他低头抿了口酒,醇厚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我只是替老物件说几句真话。”

沈老的笑纹更深了,正要再开口,林深的余光突然扫过左侧布帘。

那里原本站着几个举着香槟的记者,此刻却空了大半,只剩赵子轩背对着他,黑色西装裹着的肩线绷得笔直。

他正和秦天低声说着什么,秦天的手指烦躁地叩着手机屏幕,喉结上下滚动,像条被掐住脖子的鱼——那节奏竟和林深此刻的心跳渐渐重合。

“赵总对比赛结果不满意?”林深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子投进静潭,水面漾开的涟漪仿佛能听见。

赵子轩转身时,脸上的笑比前台的聚光灯还亮:“林老板年纪轻轻就拿了金奖,该是我们这些做前辈的祝贺才是。”他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杯,冰块撞着杯壁叮当作响,“就是不知道,这奖杯底下,有没有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秦天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酒杯在托盘上磕出刺耳的响,那声音刺得林深耳膜一颤,像指甲刮过玻璃。

沈老的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青瓷酒壶的壶嘴正对着赵子轩的方向,像柄无声的剑。

“哪能呢。”赵子轩举起酒杯虚碰了碰沈老的杯沿,动作里带着股漫不经心的轻慢,“就是听说林深前夜和评委有过密会——”他忽然顿住,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改日再叙。”

他转身离开时,西装下摆带起的风卷走半片红绸,露出后台墙上的电子钟:2013年10月28日18:02。

林深盯着那串数字,掌心的奖杯突然烫得惊人——上一世的今天,他正蹲在拆迁办门口求延期,而赵子轩,正坐在办公室里签那份让福兴街变成废墟的协议。

那一瞬,他仿佛闻到了二十年前福兴街烧焦木头的味道,混着尘土和绝望的气息。

次日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福兴街的青瓦,林深就被手机震醒。

屏幕亮起的冷光映着他眼底未散的疲惫,像昨夜未熄的灯。

链接来自沈昭,《古玩天地》头版标题刺得人眼睛疼:“林深鉴宝擂台夺冠,力破伪作谎言”。

照片里他捧着奖杯的模样被拍得很正,连奖杯上的鎏金纹路都清晰可见,指尖抚过屏幕时,甚至能感受到金属的微凉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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