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暗潮涌动(2/2)

“这报道发得及时。”林深给沈昭回了条消息,刚放下手机,微信提示音又炸成串。

他点开古玩论坛,“林深作弊实锤”的帖子顶在首页,配图是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他和一位戴眼镜的老者并肩走在巷子里,时间显示是比赛前夜十点十七分。

“这是陈师傅。”苏晚端着青瓷碗走进来,碗里的桂花粥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碗沿温热地贴着她的掌心,“前天你说要给沈老带点老街的糖画,我让陈师傅帮忙挑的。”她指尖点着视频里的老者,“他在巷口卖了三十年糖画,耳朵背得厉害,那天你扶他过马路,我还拍了照片。”

林深的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两下,突然笑了:“他们连糖画师傅都能认成评委。”他点开阿林的未接来电,电话刚接通,阿林的大嗓门就炸出来:“深哥,秦天联合了七个老派鉴宝师,要在下月的理事大会上弹劾你!说你扰乱行业秩序,质疑你鉴定资格!”

“他们想用舆论打压我?”林深的指节抵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苏晚养的绿萝上,叶片边缘沾着晨露,触手微凉,“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证据。”

中午的阳光透过“淮古斋”的雕花窗棂,在檀木柜台投下斑驳的影,光影随风轻轻晃动,像老街呼吸的节奏。

苏晚提着竹篮进来时,竹篮里的桂花糕还裹着棉帕,甜香混着老街特有的旧木头味,漫得满屋子都是,连空气都变得黏稠柔软。

“别太累。”她把竹篮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深眼下的青影,那一触像羽毛掠过,却让他心头一颤,“我听说赵子轩在背后动了不少手脚。”

林深捏起块桂花糕,糖霜簌簌落在手背上,指尖黏腻的甜意竟让他想起昨夜录音笔里赵子轩压低嗓音说出的威胁。

他想起昨夜在密室里翻出的录音笔,里面存着赵子轩和秦天在比赛前夜的对话——“只要林深敢赢,就用密会视频搞臭他”“理事大会上必须让他滚出圈子”。

“我知道。”他把桂花糕塞进苏晚嘴里,看她被甜得眯起眼,“但他不知道,我手里有他和秦天密会的录音。”

暮色漫进窗棂时,林深走进店铺最里间的密室。

从店铺前厅到密室短短几步路,脚下老木地板吱呀作响,每一声都像踩在记忆的裂缝上。

墙上挂着幅褪色的《福兴街旧貌图》,图下的檀木匣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本笔记本。

他翻开最新的一本,“2013年10月29日:匿名帖攻击,秦天弹劾计划,赵子轩联系文化官员”几个字刚劲有力,旁边还贴着未来十年古玩市场的涨跌曲线,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微微卷起,带着旧书特有的霉味与温度。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林深合上笔记本,指腹擦过封皮上的烫金纹路,那一道金线在他指间微微发烫,如同命运的烙印。

窗外的暮色突然暗了暗,老榆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接着是“咚咚”的敲门声。

他起身开门,沈昭站在门口。

她平时梳得利落的马尾散了几缕,西装裤脚沾着星点泥渍,手里攥着份刚印好的文件,封面上“江州市文化局”几个字被捏得发皱,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仿佛握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深。”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你可能不知道,赵子轩已经联系了市里的几位文化官员,准备在理事大会上直接取消你的参赛资格。”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带进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那是老街的味道,混着旧木头和老茶饼的气息,还有远处不知谁家晾晒的桂花香,像条无形的线,将将断未断的过去、正在发生的现在、和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紧紧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