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真假之争,一锤定音!(2/2)

沈昭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一次深夜对谈。

那时林深喝了点酒,说了句醉话:“我能看到它们身上的‘记忆’……不是图像,是温度,是气味,是某个人最后一次摩挲它时留下的心跳。”

当时他以为是比喻。

现在,他不确定了。

林浅则完全不同。

她不懂古玩,也不关心真假。

她只知道,弟弟站上台那一刻,周围的空气变了。

原本只是紧张的会场,忽然弥漫起一种近乎杀戮前的肃杀。

空调风停了,窗帘静止,连人们的呼吸都放轻了。

她攥紧包带,掌心全是汗。

指甲陷进皮革,留下月牙形的凹痕,皮质散发出淡淡的动物油脂味。

这不是鉴宝。这是宣战。

当陈会长拍着林深肩膀说“全靠你了”的时候,林深只是微微颔首。

但那一瞬,他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反应:肩胛骨收紧,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呼吸频率降低0.3秒——那是进入战斗状态的生理预兆。

他知道危险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他穿过人群走向出口,步伐稳定,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林浅和沈昭立刻跟上。

没人说话。

走廊灯光惨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条蜿蜒前行的蛇。

地面反光映出他们模糊的倒影,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一声接一声,如同倒计时。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会场大门的一刹那——

林深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沈昭看到了。林浅也看到了。

他好像……在倾听什么。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来自体内的某种反馈。

像信号不良的耳机里传来断续电流声,又像深夜独行时,背后响起的脚步声,可转身却空无一人。

但林深信了。

因为他低声道:“有人在监视我们。不止一个方向。车里,对面楼顶,还有……电梯井后面。”

沈昭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

林深没回答。

他只是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像是错觉。

随即,他低声说:“我的‘看’,不只是用眼睛。有时候,它是先于意识存在的……一种警觉的本能。就像野兽闻到血腥前的颤抖。”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描述天气。

可这句话本身,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

原来如此。

他不是靠逻辑推理,也不是靠经验积累。

他的能力,是一种超越感官的直觉性认知——能在信息未完全输入大脑前,就完成判断。

代价是什么?

沈昭不知道。

但他注意到,林深说完这句话后,左手无意识地扶了下墙,指尖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墙壁的凉意透过掌心渗入神经。

那是透支的痕迹。

是异能使用的副作用。

就像连续跑完十公里后的心跳紊乱,或是通宵工作后的短暂眩晕。

这种能力,不是免费的。

它消耗的,可能是神经元的稳定性,或是潜意识的安全阈值。

他们走出大厦。

初秋的风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尘埃与尾气味道,混杂着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焦香和落叶腐烂的微酸。

林深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召集老秦、阿九、叶医生。”他说,“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林浅终于忍不住问:“一定要查下去吗?太危险了……”

林深转过身,看着姐姐。

阳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

“姐,你知道为什么我能一眼认出那是个赝品吗?”他轻声说,“因为当我靠近它的时候,我‘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瓷器本身的沉沫,另一个……是一个男人在深夜作坊里咳嗽的声音。他咳得厉害,手还在抖,釉料滴在脚背上烫出了水泡。那个声音,不属于文物,只属于造假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下一个听到这声音的人,可能就是买家,一个真心热爱这件文化的人。他会带着骄傲把它供起来,殊不知捧着的是一段谎言和痛苦。”

他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天际线,眼神不再锋利,反而有种疲惫的坚定。

“我不是为了正义。我只是……不能再假装听不见那些声音了。”

风掠过他的衣角,带着一丝凉意。

他忽然抬手按了下太阳穴,眉头微蹙。

耳边那股电流声还没散去,甚至变得更清晰了些——像是有人在低语,但词句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每次深度启用“共感回溯”,大脑就会产生短暂的神经串扰。

上次是幻视街灯变成眼睛,这次……会不会开始听见死人说话?

但他没说。

不能让她们担心。

他迈步向前,脚步坚定。

身后,城市的喧嚣重新涌来,掩盖了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