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以诚破局,化敌为友!(1/2)

夜色如墨,沉得能攥出水来。

深古斋的青瓦飞檐在黑暗中割裂天幕,檐角铜铃轻颤,“叮——”一声被风拖长,旋即断在寂静里。

风从屋脊掠过,卷起几片枯叶拍打窗纸,“沙沙”,像有人贴着玻璃在喘气。

坐在“淮古斋”密室里,指尖敲击黄花梨木桌,声音不疾不徐:“笃、笃。”

这节奏是他自己定的,也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松烟墨香混着陈年宣纸的气息在鼻尖盘旋,静得发闷。

他呼吸放得很浅,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不是敌人,而是他自己心底那根绷到极限的弦。

电话挂断了。

沈昭的声音还卡在耳道里,带着金属质感的兴奋:“你确定唐文斌会信?盛达的人可不吃这套虚招。”

没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金陵城南图》上。

画已泛黄,街巷蜿蜒如血脉,某条小巷的拐角处,有一道极淡的铅笔痕——那是他小时候用橡皮擦不掉、只能涂改的失误。

现在,他又要在这座城市的命脉上,画一道无法回头的线。

“他们不是不信消息,”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他们信的是‘唐文斌’这个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说给沈昭听,更像是说给自己确认:“人最怕的不是谎言,是来自信任者的真话。”

窗外风势突变,吹得窗框“咯吱”一响。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爬进心脏。

他起身,掌心贴住漆皮剥落的窗框,木屑扎手,却让他清醒。

第二天清晨,茶楼铜炉里的炭火将尽,几点猩红在灰烬中明灭。

张大福缩在角落,捧着粗瓷碗喝热茶,烫得舌尖发麻,可身体还是冷的。

他已经连续两天假装动摇,对着唐文斌演戏:颓丧、贪婪、犹豫。

每次通话结束,他都蹲在后厨水槽边干呕,不是因为演得累,而是因为他开始怀疑——万一错了呢?

万一我们真的扛不住了呢?

这种念头像霉菌,在沉默中滋生。

他也知道,这不是理性判断,而是一种潜意识的溃败感,悄无声息地腐蚀着他引以为傲的忠诚。

唐文斌第三次来电时,张大福正摩挲着袖口粗布。

纤维粗糙,摩擦指腹,他下意识地数着:“三袋米,两件新衣,孩子下学期的补习费……”

这些数字在他脑中滚过,竟比的战略推演更清晰、更真实。

“林总私下找人评估补偿方案了。”他说,声音压得低,带着酒糟味般的疲惫,“我知道不该说,但我看他眼神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唐文斌笑了,那种压抑的、得意的笑,像老鼠啃穿木箱底的声音。

“辛苦你了。”他说,“再撑两天,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

张大福挂了电话,盯着掌心被粗布磨红的皮肤,忽然觉得恶心。

他不是为了钱才做的这一切。

可为什么,连他自己都开始相信那个“可能”?

第三天,“闻香阁”。

百年楠木梁柱撑起高阔厅堂,雕花屏风后人影攒动。

金砖地面拼接严密,踩上去无声,唯有衣角扫地发出“窸窣”轻响,如同蛇行草丛。

青瓷香炉燃着沉水香,苦涩的甜味萦绕鼻端,却压不住空气中的紧绷。

铜鹤口中吐出的烟缕扭曲上升,宛如绞索收紧。

联盟成员围坐乌木长桌,烛火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投在斑驳墙面上,像一群即将被献祭的囚徒。

有人搓着手心,汗湿指缝;有人咬牙,下颌绷成锐角。

绝望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了所有人。

唯有唐文斌,背靠冰冷木椅,嘴角藏着一丝轻蔑。

他手指伸进口袋,触到手机边缘,冰凉的金属让他心头一颤。

他在等一个信号——只要说出“谈判”二字,他就立刻发送信息:猎物入网,收线。

走上主位。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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