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敌人还没出手,就已经输了?(2/2)

“放心吧,赵少。”王总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阴冷,“我们沸点传媒出手,向来稳准狠。这次双管齐下,线上文章标题就叫《百年古玩街的遮羞布,究竟藏了多少肮脏交易?》,线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群众演员,随时可以上演一出暴力抗拆的好戏。只要你的拆迁队一动,我们的记者立刻跟上,保证明天一早,福兴街就臭名远扬!”

“好!太好了!”赵子轩兴奋的连说几个好字,声音在咖啡馆里格外刺耳,“就这么办!”

他得意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扭曲的轮廓。

然而,当他点开本地最大的新闻门户网站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网站的头条位置,赫然挂着一篇鲜红加粗的文章,发布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文章的标题,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守护城市记忆,探寻福兴街的匠心与温度——我们与恶意抹黑者不共戴天!》

文章不仅文笔恳切,图文并茂的展示了福兴街的历史和人文气息,更附上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视频。

视频里,正是李三刚刚拍下的那些画面:老匠人专注的神情,商户们和善的笑容,游客们流连忘返的身影……一幕幕,充满了生活气息和人情味,与藏假成风的污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关键的是,文章后半段,沈昭以资深媒体人的身份,直接点名沸点传媒,并附上了林浅找到的、天鸿地产与周氏集团之间资金往来的证据截图,犀利地剖析了这背后可能存在的商业阴谋。

这不仅是澄清稿,更是一份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的战斗檄文。

舆论,在他们出手之前,就已经彻底反转。

赵子轩的手指在触摸板上胡乱划着,又猛的按住刷新键。

页面重新加载,那个鲜红的发布时间没有变。

他喉结剧烈滚动,像卡着一块滚烫的炭,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赵子轩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指着屏幕的手剧烈颤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滚烫的咖啡溅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对面的王总也早已没了之前的镇定,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证据截图,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喃喃自语:“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们的公司……”

旁边一个随行的下属,刷着手机,脸色惨白的凑到王总耳边,声音都在发颤:“王总,不好了……我们的文章还没发,评论区就已经炸了。那篇澄清稿下面,全是支持福兴街的,还有人扒出了我们公司以前干的那些事……我们被反噬了!”

赵子轩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猛地扭头,死死瞪着王总,嘶吼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王总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只看到无数条谩骂和质问的信息涌入,提示音响个不停,如同丧钟。

他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句让赵子轩如坠冰窟的话:“赵少……他们……他们好像提前知道了我们要干什么。”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福兴街古老的牌坊。

林深站在街口,负手而立,望着那片在晨曦中愈发显得宁静祥和的老街,眼神深邃。

身后,是一场刚刚平息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未来,不只是敌人在动。只要我愿意,我也能先发制人。”

就在他吐出最后一个字时,舌尖毫无征兆的泛起一股苦甘交缠的药味,是他七岁高烧不退时喝过的安神汤的味道。

那味道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脊背一僵。

可祖母三年前就走了,药方早就随她的骨灰埋进了公墓的松土里。

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

疤痕还在,药味却活了。

他忽然想起,沈昭上周递给他那份古籍修复报价单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内侧,似乎也有道相似的旧痕。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如藤蔓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夜幕再次降临,淮古斋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深摒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回到书房。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的盘膝而坐,将白天的喧嚣沉淀下去。

他开始尝试的不再被动等待画面的出现,而是主动将自己的精神力凝聚起来,像一根无形的探针,向着意识最深处的混沌探去。

他想看得更远,更清楚。

这一次,他不再去想赵子轩,也不再去想周明远,只是在心中默念着一个念头:谁是下一个威胁?

他第一次将精神力探出,却像撞上滑不溜手的冰面,瞬间被弹了回来,右手指尖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他不气馁,再次尝试,混沌却骤然翻涌,尖锐的耳鸣刺入鼓膜,喉头一腥。

到了第三次,他改变了方法,不再强行去推,而是学着幼时捏泥人那样,用念头轻轻裹住一团最亮的碎片。

这一次,没有反弹,反而传来一种奇异的吸附感,仿佛那碎片本就等着他来认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黑暗中,他的呼吸变得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熟悉的眉心刺痛感再次传来,但这一次,却不再那么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可以被引导的温和。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碎片之海。

这一次,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力,试图将它们聚合在一起。

渐渐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混乱的画面中缓缓凝聚、清晰。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气质儒雅,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