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哥,我不想被沉到江里去啊!(1/2)

夜色很浓,长乐街的每个角落都被染得漆黑,初冬的湿气顺着窗缝钻进来,在书桌边上凝出细小的霜粒。

林深的身影在书房的阴影里站着,脊背绷得很紧,肩胛骨在衬衫下微微凸起,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冷汗,还留着刚才的寒意。

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夹杂着远处屋檐铁皮被吹动的“哐当”声,一下下撞在耳膜上。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发出“嘶嘶”的轻响。

那张从嫌疑人身上搜出的任务清单,此刻正静静躺在他的书桌上。

“林浅·绑架”四个字,在台灯的黄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纸面上墨迹微微凸起,边缘有些卷曲。

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枯竭。

当林深试着再次进入那片能看见未来的意识深海时,里面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什么预兆都没有。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潜水员周围的海洋瞬间被抽干,只剩下让人窒息的空白。

他的金手指,最大的依仗,第一次展现出了它的极限。

林深突然想起三天前最后一次成功预知时,指尖曾无意识地抠进沙发扶手的裂缝里,那道裂口的弧度和此刻任务单纸页边缘的卷曲弧度,竟然有些相似。

不是失效,是它在拒绝我。

就像一台过热的服务器,自动切断了超载的线路。

这个念头闪过,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冷汗比之前看到妹妹被绑架的幻象时流得更多,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这是一种对失控的恐惧。

“不能再依赖预知了……”林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发痛。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护街,守护家人,终究要靠我们自己。”

这句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一个沉重的誓言。

夜色中,林深挺直的背脊显得格外沉重,也格外坚定。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陈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深哥,人已经带到地下室了,李三哥也在。您……要亲自审问吗?”

林深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片冰冷的锐利取代,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虚弱强行压入心底。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我马上过去。”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不带一丝波澜。

长乐街,“淮古斋”的地下室经过了改造,隔音效果很好,是林深处理一些灰色事务的地方。

此刻,那两名绑匪被分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惊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潮湿水泥混合的腥冷气味。

看到林深走进来,李三立刻迎了上去,压低嗓音说:“深哥,这两个家伙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看样子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其中一个绑匪面前。

那人留着寸头,眼神凶狠,即使被捆着,依然试图用眼神挑衅。

林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却带着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寒意。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分钟,两分钟……

寸头男开始还想用凶狠的眼神回敬,但在林深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他渐渐感到了压力。

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说说吧。”林深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谁派你们来的?目标是什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寸头男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眼神闪烁。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取下了对方嘴里的布团。

“咳……咳咳!”寸头男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喘息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兄弟俩就是看那妞长得漂亮,想找点乐子!识相的就放了我们,不然……”

“不然怎么样?”林深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不然赵家会来救你们吗?”

“赵家”两个字一出口,寸头男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瞬间充血。

虽然预知能力暂时失效,但他脑海中那段关于妹妹被绑的画面,赵子轩的声音,却是真实的。

他这是在诈。

“看来,我猜对了。”林深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你们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你们开口。李三,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三没笑,只是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上一道蜈蚣状的旧疤。

“深哥放心,保证让他们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就在这时,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看起来更年轻的绑匪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深转向他,示意手下取掉他嘴里的布团。

“别!别动手!”年轻人一获得说话的机会,立刻语无伦次地大喊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哥!我不想死!我不想像钉子那样被沉到江里去啊!”

旁边的寸头男脸色大变,怒吼道:“阿虎!你敢!”

林深目光一凝,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钉子?”

阿虎浑身一颤,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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