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各怀心机(1/2)

第十九章 各怀心机

慕府书房

鎏金蟠螭纹铜灯架上烛火跳跃,映得慕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明明灭灭。

她听完心腹丫鬟添油加醋的禀报,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果然不出我所料。”

声音平稳,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这沈清辞,手段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明些。借着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既抬高了身价,又想玩一手欲擒故纵,激得璟儿方寸大乱,好叫他更加死心塌地。”

她顿了顿,端起雨过天青釉茶盏,轻轻拨弄浮叶,眼神锐利如刀。

“只可惜,她打错了算盘。我慕家的门,岂是那么好进的?更何况……还是带着别样心思,妄图玩弄手段。”

沉吟片刻,她忽而抬眸,对丫鬟吩咐道:

“去,拿着我的名帖,请太医令周大人过府一叙。”

指尖在桌面画了个无形的圈,语气意味深长——

“就说我近日偶感风寒,咳嗽不止,请他得空时,务必来诊个脉,开几剂安神止咳的方子。”

丫鬟心领神会,恭敬退下。

慕夫人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目光幽深难测。

一场针对沈清辞和江临渊的更大风波,正在她心中悄然酝酿。

不仅要让沈清辞乖乖就范,还要让镇国公府,为此付出代价。

暖玉阁深夜

沈清辞独坐窗前,眸光幽深如古井。

案几上的茉莉香片早已凉透,茶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膜。

她伸出食指,轻轻划过杯沿,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冰冷的地板,腥甜的毒血,还有那对狗男女得意的笑声。

指尖不自觉抚上依旧发烫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临渊的温度。

她蹙眉。

一个在乱葬岗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重生者,不该为这般肤浅的触碰而心跳加速。

她强迫自己回忆前世被剧毒侵蚀的痛楚,那蚀骨之痛瞬间压过了脸颊的温热。

珍宝阁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铺开,每一个细节都被她反复剖析。

江临渊看似深情的桃花眼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冷静,他揽住她腰肢时恰到好处的力道,甚至连他说话时气息拂过耳廓的角度……

都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的棋步。

这般炉火纯青的演技,让她脊背发凉,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慕容璟——那个也曾在她耳边说过绵绵情话,转身却将她推入万丈深渊的伪君子。

好一个……棋逢对手的戏子。

她低声自语,唇角泛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这一世,她的心早已淬炼成钢,不会再被任何温情迷惑。

江临渊越是表现得无懈可击,她心中的警钟就敲得越响。

她起身,走到菱花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精致却沉郁的脸。

那双眼睛,早已不是天真烂漫的国公府千金该有的模样,而是沉淀着前世的血与泪,镌刻着父兄枉死、母亲含恨而终的滔天恨意,瞳孔深处仿佛有幽冥鬼火在燃烧。

沈清辞,她对着镜中人低语,声音冷硬如铁,你从地狱爬回来,不是为了再尝一遍剜心之痛。

她抬手,毫不犹豫地取下鬓间那支慕容璟前世所赠的珍珠步摇。

曾经视若珍宝的信物,如今不过是嘲讽她愚蠢的证物。

指尖凝聚着前世今生的恨意,猛地用力——

精致的银丝扣绊应声而断。

圆润的珍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如同她前世那颗被碾得粉碎的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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