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各怀心机（2/2）

演戏么……她盯着满地散落的珍珠，唇边冷笑愈发深邃，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复仇之刃，这一世，看谁的道行更深。慕容璟，沈清秋，还有你……江临渊，我们慢慢玩。

她抬脚，毫不留情地碾过一颗珍珠。

细微的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秋棠苑

“你说什么？！”

沈清秋猛地从绣墩上站起，动作之大，带翻了身旁的小几。

针线篮筐“哗啦”一声翻倒在地，各色丝线、绣了一半的鸳鸯帕子、银质顶针滚落一地，一片狼藉。

她浑不在意，只死死盯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小丫鬟，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拔高，带着尖锐的破音：

“你再说一遍！慕哥哥……慕哥哥当真在珍宝阁，被那对狗男女如此折辱？！”

小丫鬟吓得脸色惨白，头埋得更低，结结巴巴地将打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沈清秋听着，脸色由煞白转为铁青，最终涨成难看的紫红色，胸膛剧烈起伏。

她想象着沈清辞被那个陌生男子拥在怀中“羞怯”依人的模样，想象着慕容璟心碎屈辱的神情，想象着周围那些或嘲讽或同情的目光……

一股混合着噬心嫉妒、熊熊怒火和被“背叛”的邪火直冲头顶，烧得她眼前发黑，理智几乎瞬间崩断。

沈清辞！你这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贱人！

她猛地一挥袖，将手边唯一还立着的粉彩百蝶穿花茶杯狠狠扫落在地。

哐当——

瓷片四溅，茶水洇湿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一边吊着慕哥哥，享受他的青睐，一边又和别的野男人拉拉扯扯，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你怎配！你怎配让他为你如此伤心！为你如此受辱！

尖利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殷红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那蚀骨灼心般的嫉妒在疯狂地啃噬着五脏六腑。

剧烈的情绪席卷过后，沈清秋扶着妆台边缘，急促地喘息着。

镜中映出她略显狼狈却因极致怨恨而眼神异常明亮、甚至显得有些狰狞扭曲的面容。

良久，她终于慢慢直起身，深吸几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腾的怒焰压下去。

一个念头，如同暗夜中悄然滋生的毒藤，在疯狂的嫉妒废墟中，逐渐清晰、冰冷地盘旋而起——

这或许，非但不是坏事，而是老天爷赐予她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让慕哥哥彻底看清沈清辞那虚伪放荡的真面目，一个让他对沈清辞彻底死心、转而看到她沈清秋温柔体贴的最佳时机！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象牙雕花梳，一下下，极其缓慢而用力地梳理着微乱的发丝，仿佛要将所有愤懑都梳走。

对着镜子，她努力调整表情，将狰狞的嫉妒和怨毒一点点压下去，小心翼翼地、刻意地勾勒出一副我见犹怜、充满担忧和心疼的模样。

嘴角，最终勾起一抹冰冷而势在必得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她的眼神更显幽深难测。

春桃，她唤来心腹大丫鬟，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娇柔婉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毒蛇吐信般的冷意，去，想办法避开府中所有眼线，务必亲自、稳妥地将消息递到慕公子手上。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吩咐，确保每个字的重量都能传递过去——

就说……二小姐偶闻珍宝阁之事，知慕公子心中定然郁结难舒，清秋闻之，心痛如绞，万分担忧，食不下咽。

若慕公子不弃，清秋愿今夜酉时三刻，在府中莲池边的观鱼凉亭……静候，盼能稍作宽慰，为君分忧。

她特意强调了和为君分忧二字，想象着慕容璟在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心灰意冷之时，接到她这般温柔小意、全然站在他这边、懂他痛楚的邀请，该是何等的触动与慰藉。

夜色、莲池、凉亭、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

这一切精心营造的氛围，都将成为她攻陷他此刻最为脆弱心防的利器。

春桃心领神会，低声道：小姐放心，奴婢晓得轻重，定将话带到，绝不教旁人知晓。

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身影融入渐浓的暮色之中。

沈清秋看着镜中自己精心修饰过、已然看不出丝毫戾气、只剩柔弱与关切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得意。

沈清辞，且让你再得意片刻。

很快，慕哥哥的心，乃至慕家少夫人的位置，都将会是我沈清秋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