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凤仪点迷津,玄盒定乾坤(1/2)

镇国公府的书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几乎凝固的沉重空气。

上好的银霜炭无声燃烧,却暖不了围坐几人冰凉的心。

沈清辞端坐主位,背脊挺得笔直,但微微蜷缩在袖中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南宫凤仪坐在她左手边,一身素雅宫装,未施粉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沈怀民坐在对面,眉头拧成深刻的“川”字,放在膝上的拳头时紧时松。

连侍立在后的惊蛰,也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慕容璟必须尽快秘密押解回京,”沈清辞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清冷如玉珠落盘。

“‘影鳞’已传回消息,路线与接应人手均已安排妥当。只要人一到,慕家通敌的罪证便可大白于天下!”

沈怀民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但……即便我们拿到慕容璟,公布了密信,慕知节那个老匹夫,难道会坐以待毙吗?”

“他完全可以弃车保帅!将一切罪责推给已经‘落入漠北之手’的慕容璟!”

南宫凤仪缓缓抬起眼帘,眸光锐利如出鞘的匕首:

“怀民所虑,正是关键。慕知节经营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岂会没有准备替罪之羊?”

“一个孙子,在家族存续与滔天权柄面前,也并非不可舍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即便我们倾尽全力,侥幸扳倒了慕家这棵大树,那潜藏在阴影里的叶明远呢?”

“此獠之狡猾阴险,更胜慕知节三分。我们手中,可有他半分通敌或构陷沈家的实证?”

这两个问题,如同两把冰冷的铁锁,牢牢铐住了众人前行的脚步。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芳儿新换的热茶早已冰冷,无人有心思去触碰。

沈怀民猛地站起身,烦躁地踱步:

“要不……我联络北境军中几位信得过的老部下,联名上奏,向陛下施压!”

“不可!”南宫凤仪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

“无明确圣旨,边将妄议朝政,此乃大忌!慕叶二人正愁找不到把柄构陷沈家拥兵自重!”

沈清辞凝眸沉思:“或许……可以从清议入手?发动那些尚存风骨的御史言官……”

南宫凤仪摇头打断:“慕叶二人掌控言路多年。即便有一二耿直之士,声音也很快会被淹没。”

南宫凤仪自己亦蹙眉深思:“或许……可以从后宫或宗室中寻找助力?”

话未说完,她自己便先摇了摇头。此时若太后或宗室贸然发声,反而可能被视为结党营私。

一个个看似可行的方案被提出,又在残酷的现实壁垒前撞得粉碎。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寒气仿佛能渗入骨髓。

沈怀民颓然坐回椅中,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就在绝望如同潮水般即将淹没所有人的关键时刻——

书房门外,传来了惊蛰刻意压低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小姐,殿下,太后娘娘凤驾与玄衍真人到了!”

众人皆是一惊,瞬间从各自的思绪中被拉回现实。

太后深夜出宫来访?这绝非寻常!

连忙起身整理衣冠,沈清辞亲自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太后身着深青色常服,外罩墨色绣金凤斗篷,神色平静雍容。

她身旁,玄衍真人依旧是一身旧道袍,手持拂尘,眼帘半阖,仿佛神游天外。

“母后?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南宫凤仪上前搀住太后,语气中充满讶异。

太后任由她扶着,缓步走入书房,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写满焦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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