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幻香噬心,簪染血痕(1/2)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连虫鸣都销声匿迹。

浓稠的夜色像化不开的墨,连巡更人敲打的梆子声,都被吞得干干净净,没留下半点回响。

镇国公府内,明哨如标枪般立在廊下,暗卡藏于假山树后,在沈怀民的严密布置下,瞧着铁桶般固若金汤。

可墙根阴影里,几道鬼魅身影正贴着青砖移动,脚步轻得像猫。

他们对护卫换班的间隙、灯笼照不到的死角了如指掌,像淬了油的泥鳅般滑溜,竟真的钻过防线,摸进了内院。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沈清辞的暖玉阁。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一缕极淡的甜香,像幽灵似的缠上了暖玉阁的窗棂。

这香气混着院角残梅的冷香、屋内安神的檀香,甜得发腻,却又淡到让人无从察觉——正是漠北秘制的迷魂药,幻魂。

此香无色无味是假,勾魂摄魄是真,沾着便要坠入自己最怕的噩梦。

暖玉阁内,沈清辞本就因连日心神不宁,睡得极浅。

起初只觉太阳穴发沉,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想驱散那股倦意。

可下一秒,眼前的黑暗突然扭曲、旋转,像被狂风卷起的墨汁。

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涌来——前世那间阴冷潮湿的囚笼猛地撞入脑海,慕容璟捏着她下巴时狰狞的笑,沈清秋捧着毒药站在面前的得意嘴脸,还有那碗药汁入喉时,烧得五脏六腑都疼的灼感……

这些破碎的、浸着血的记忆,像潮水般将她淹没,把她拖进不见底的噩梦深渊。

她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手指死死攥着锦被,指节都泛了白。

守在门外的惊蛰,心脏骤然一缩,寒毛倒竖。

不是那淡到虚无的甜香,是空气中飘来的、属于顶尖杀手的——森冷煞气!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侧后方的屋檐上,传来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瓦片摩擦声!

“有刺客!”

惊蛰心头警铃炸响,来不及喊出声,腰间短刃已滑入掌心,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房门扑去——她要护小姐!

“嗤!嗤!”

两道淬着乌光的袖箭破空而来,带着毒特有的腥气!

惊蛰凭借多年护主的本能听风辨位,猛地一个铁板桥后仰,后腰几乎贴地,那两支箭擦着她的鼻尖飞过,“笃”地钉入门框,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她刚要起身,两道黑影已从廊柱后窜出,像饿狼扑食般扑来——是漠北死士!

左边一人挥着弯刀,刀光劈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她脖颈;右边一人握着分水刺,尖刺藏在袖中,阴恻恻袭向她腰腹要害!

惊蛰反应极快,短刃横挡,“当”的一声格开弯刀,同时腰肢像没有骨头般一扭,险之又险避过分水刺,可袖口还是被尖刺划开一道口子,冷风灌了进去。

她知道不能被缠在门口,小姐还在屋里!可这两名死士根本不怕死,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路数,像粘人的膏药,把她死死困在门前方寸之地。

刀光与短刃碰撞,火星噼啪溅在青石板上,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更让她心胆俱裂的是,另外两名死士已摸到窗边,猫着腰贴在墙根!

其中一人举着根细竹管,管口对准窗缝,显然是要往屋里吹更多幻魂香!

屋内,沈清辞紊乱的呼吸声、压抑的呜咽声,透过门缝清晰传来——小姐撑不住了!

“小姐!”

惊蛰目眦欲裂,红着眼眶做出决断——她猛地往前一扑,硬受了弯刀死士一记肩击!“咚”的一声闷响,骨头仿佛都被震碎,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借着这股冲击力,她强行扭身,手腕一甩,短刃像流星般飞出,精准贯穿了那持竹管死士的手臂!

竹管“当啷”落地,可另一名死士已抬脚踹向窗户,木窗“哗啦”一声被撞碎,他像蝙蝠似的钻了进去!

惊蛰分心之际,后背空门大开,分水刺毫不留情地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像泉水般涌出,瞬间染透了她的夜行衣。

剧痛和失血让她眼前发黑,动作慢了半拍,那柄染着寒光的弯刀,已朝着她头顶劈来——

千钧一发!

一道青灰色身影,仿佛是夜色本身凝聚成形,悄无声息地立在庭院中央。

江临渊!

他竟早已潜伏在侧,像最耐心的猎手,直到最凶险的时刻才出手!

他甚至没看惊蛰那边的险局,冰冷的目光像鹰隼般锁定目标——那名已破窗而入的死士,和另一名正摸向正门的敌人。

指间不知何时已夹满细如牛毫的银针,针尾闪着幽蓝冷光——是淬了麻沸散的华阳针!他手腕猛地一抖,银针不是直飞,而是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绕过门窗阻碍,“咻咻”几声,精准钉入两名死士的太阳穴!

两名死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屋内隐患,江临渊身形再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惊蛰的战团旁。

那名使弯刀的死士正举刀劈落,刀风已刮得惊蛰脸颊生疼,忽觉身后一股森寒气息袭来,想回身格挡已是不及!

江临渊并指如剑,后发先至,指尖精准点在他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死士的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弯刀“哐当”落地。江临渊毫不留情,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看似轻飘飘地印在他背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