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诡医(1/2)

王福一行人狼狈逃回镇子,带来的不仅仅是“陈老鬼拒礼立威”的消息,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胖管家煞白的脸色和语无伦次的描述,将陈平安小院描绘成了一个生人勿近、有红衣厉鬼坐镇的绝凶之地。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青牛镇狭窄的街巷间迅速漾开,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无声的惊涛。

镇民们看陈平安那座破旧祖宅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往是混杂着厌恶、怜悯和一丝幸灾乐祸,如今则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深深的敬畏。

路上若是远远瞧见那个拄着木棍、看似年轻十岁,头发也不在花白,腰背已经挺直了的身影,人们会立刻低下头,屏住呼吸,加快脚步绕道而行,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招来不测。

连平日里最是嚣张的泼皮无赖,也绝不敢再靠近镇西头那片区域半步。

“诡老头”陈平安的名号,不再仅仅是戏谑和蔑称,而是成了一个带着血腥气和阴冷寒意的禁忌。

一种新的、畸形的秩序,在无声无息中建立起来——以那座破宅为中心,划出了一片无形的禁区。

陈平安对这种变化心知肚明,却也乐得清静。

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消化暴涨的修为,来熟悉《玄阴锻体术》的运转,来揣摩如何与屋内那位愈发莫测的“妻子”相处。

小院内,倒是多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每日清晨,炊烟准时升起,虽然依旧是粗茶淡饭,但总算有了几分“家”的烟火气。

陈平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院中修炼。

淬体五重的修为让他气血旺盛,感官也敏锐了许多。

他尝试着更精细地引导体内那丝阴寒气流,按照《玄阴锻体术》的图谱,模拟那几个粗浅的招式动作。

动作依旧生涩,但每一次演练,都能感觉到力量在筋骨间流转,对身体的掌控力在一点点增强。

修炼间隙,他会留意屋内的动静。

红衣大多数时间依旧静立在阴影中,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但陈平安能隐约感觉到,当他全神贯注修炼《玄阴锻体术》时,空气中游离的阴气似乎更容易被汇聚过来,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为他梳理着能量。

这细微的变化,让他心中那份冰冷的共生关系里,悄然渗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亲密度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达到了 13\/100。

这一日午后,陈平安刚结束一轮修炼,正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气感的壮大。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篱笆门外。

来人似乎有些犹豫,在原地踱步了几下,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那扇破门板。

陈平安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望过去。

来人是镇东头的张老实,一个以木工为生、性格懦弱的中年汉子。

他此刻脸色惶恐,双手紧张地搓着衣角,眼神躲闪,不敢与陈平安对视。

“陈……陈老丈……”张老实的声音带着颤音,“叨……叨扰您老了。”

“有事?”陈平安语气平淡。

张老实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老丈救命啊!我家……我家婆娘前几日去后山捡柴,回来就中了邪,整日胡言乱语,浑身发冷,眼看着就不行了。”

“镇上的郎中都瞧过了,说是……说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没得治了!求老丈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又是中邪?陈平安眉头微皱。

青牛镇靠近乱葬岗,阴气重,偶尔有镇民冲撞低阶游魂并不稀奇。

以前遇到这种事,多半是请神婆跳大神,或者硬扛,扛过去就活,扛不过就死。

若在以前,陈老狗自身难保,自然不会理会。

但如今……他看了一眼跪地哀求的张老实,又瞥了一眼屋内。

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将“诡老头”的恐怖名声,转化为实际威望和资源的机会。

而且,解决这种阴魂事件,说不定也能提升与红衣的亲密度?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起来吧。带我去看看。”

张老实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谢老丈!谢谢老丈!”

陈平安起身拿起木棍,对张老实道:“前头带路。”

这是陈平安第一次在“立威”后,主动踏入青牛镇的街巷。

他一出现,原本在街边闲聊、做活的镇民顿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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