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老板的“甘蔗垄断战”（2/2）

王二趁机挤到人群前帮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对！这秋霜蔗可是好东西！虽然熟得晚，但能‘熬夜长’——哦不，是晚熟！白天晒足太阳，晚上沾点露水，糖分比早蔗还足！到时候收了甘蔗，你们卖了钱，都能给娃买新棉袄、新鞋，不比看陈老板的脸色强？”他这话逗得农户们笑出了声，原本紧绷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李二牛没咋说话，扛着锄头就往田边那条干涸的荒沟走，粗嗓门在田埂上回荡：“渠我会修！以前在家跟我爹修过引水渠，保证水流畅通！今天就动工，天黑前先把渠底的泥清了，绝不耽误你们下种！”说着一锄头下去，没挖到土，倒“当啷”一声刨出个拳头大的红薯，他眼睛一亮，举着红薯就喊：“哎！这儿有红薯！还是红心的！烤来吃垫垫肚子，干活更有力气！”

农户们被这俩人逗得乐了，老周头先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我家两亩地，先种上！林掌柜是实诚人，我信你！”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其他人也跟着应和，“我家一亩半！”“我家也种！”当天下午，就有二十户农户在协议上按了红手印，小满当场给每户预付了五两定金，又让人去城里请了三个修渠的工匠。

傍晚时分，李二牛真在田埂上支起了石头灶，把刨出来的红薯埋进炭火里，烟味混着红薯的甜香飘得老远。小满坐在渠边的石头上画灌溉渠的图纸，苏小棠派人送来的桂花蜜水还温在陶壶里。王二蹲在旁边啃着烤红薯，红薯汁沾得嘴角都是，含糊不清地说：“陈老板要是知道咱们这么快就找到办法，脸得绿成刚长出来的甘蔗叶！下次见着他，我得好好笑话笑话他！”

小满喝了口蜜水，目光落在远处农户们翻地的身影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锄头起落间，新翻的泥土泛着湿润的光泽。“他想断我们的路，我们就自己开一条。”小满指尖在图纸上轻轻划了道渠的走向，“做生意跟种甘蔗一样，不能只盯着眼前的收成，得想着长远。只要手里有庄稼，心里有实诚，就不怕没路走。”

十天后的清晨，临安乡的田埂上一片嫩绿——第一批秋霜蔗的种子如期下了地，灌溉渠也修好了，清澈的河水顺着渠沟流进田里，滋润着刚破土的芽尖。小满站在田埂上，看着农户们弯腰给蔗苗浇水的身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从怀里掏出账本，在“新甘蔗基地”那页写下“临安乡二十户，预计四十天后采收”，笔尖顿了顿，又添了句“修渠银十二两，预付定金百两”。

而此时的汴京城里，陈老板坐在自家糖行的书房里，听着手下汇报临安乡的情况，气得抬手就把桌上的青花瓷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他指着门外骂：“林小满这小子，真是个难缠的硬茬！看来软的不行，得用硬的了！”当天夜里，陈老板的管家揣着一封密信，悄悄离开了汴京，往三阿哥的府邸去了。谁也没注意到，夜色里，一道黑影跟在管家身后，正是八阿哥派来盯着陈老板的随从——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暗处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