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逆鳞真相（1/2）

“你不是镜灵...你是幽夜魔君的分魂！“

月华的惊呼在书房内回荡，青铜镜灵的面容扭曲变幻，时而慈祥如初，时而狰狞可怖，仿佛两个意识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张沿护在玄影身前，太虚剑气蓄势待发，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镜灵前辈“，竟然是敌人的分魂？那所有的指引和帮助，都是陷阱？

“哈哈哈...“镜灵的声音变得阴森可怖，“月华丫头，你终于发现了。不错，本座确实是幽夜魔君的一缕分魂，与那残破镜灵融合而成的新意识。“

玄影脸色铁青：“难怪族长当年特意叮嘱，要警惕镜中邪影...原来如此！“

镜灵——或者说幽夜魔君的分魂——狞笑着看向张沿：“小家伙，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从你得到第一块碎片起，就落入了本座的掌控。引导你集齐碎片，正是为了今日！“

张沿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你...一直在利用我？“

“利用？不，这是合作！“魔君分魂诡辩道，“你想复活月华，本座想打开太虚秘境，各取所需罢了。只是这丫头和玄影多管闲事，差点坏了大事！“

月华残魂闪烁，怒斥道：“休想蛊惑张沿！你打开秘境是为了夺取世界本源，让域外邪魔入侵玄霄界！“

魔君分魂不以为意：“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太虚族守着世界本源千年，也该换人了。“他突然转向张沿，“小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交出太虚镜控制权，本座可以放过你和月华，甚至帮她重塑肉身，如何？“

张沿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欺骗我这么久的魔鬼？“

“愚蠢！“魔君分魂暴怒，镜面黑光大盛，“那就别怪本座无情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镜中射出，直取玄影眉心！这一击快若闪电，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千钧一发之际，张沿眉心圆月印记骤然亮起，太虚圣血沸腾。他本能地双手交叉于胸前，一道银白光幕凭空出现，堪堪挡住黑光。

“轰！“

两股力量相撞，冲击波将书房内的家具震得粉碎。张沿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总算护住了玄影。

“太虚圣体？有点意思...“魔君分魂略显惊讶，“不过你以为凭这点能耐就能对抗本座？“

镜面黑光更盛，第二波攻击正在酝酿。月华见状，毫不犹豫地挡在张沿身前：“快走！我来拖住他！“

“不！“张沿一把拉住她，“我们一起走！“

玄影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符捏碎：“锁灵阵·启！“

书房四壁顿时亮起无数符文，形成一个金色牢笼，将青铜镜困在其中。魔君分魂怒吼一声，黑光四射，却暂时无法突破阵法。

“这是太虚族长留下的锁灵符，专克镜中邪影！“玄影急促地说，“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张沿刚要转身，突然想到什么：“等等，太虚镜还在里面！“

月华摇头：“现在拿不回来了。锁灵阵一旦启动，内外隔绝。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

三人迅速离开书房。玄影熟门熟路地带他们穿过几条密道，来到皇城司地下的一间密室。密室不大，但墙壁上刻满了隔绝神识的符文，显然是专门用来躲避探查的。

“这里暂时安全。“玄影关紧石门，长舒一口气，“魔君分魂一时半会找不到我们。“

张沿瘫坐在石椅上，脑中一片混乱。青铜镜不仅是强大的法宝，更承载着月华的残魂。如今失去它，不仅前功尽弃，月华也可能...

“别担心。“月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声安慰，“我的魂体已经恢复大半，短时间内不会消散。况且...“她顿了顿，“我本就是已死之人，能陪你走到现在，已经心满意足了。“

张沿摇头，声音嘶哑：“不，我一定会找回太虚镜，让你彻底恢复！“

玄影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族长，月华师妹，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制定计划，阻止魔君打开秘境。“

张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玄影前辈，您刚才提到的逆鳞计划是什么？为什么魔君分魂听到后反应如此激烈？“

玄影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千年前，太虚族长预见到幽夜魔君终将图谋世界本源，于是制定了这个绝密计划。表面上让族人带着不完整的太虚镜四散逃离，实则是为了引魔君集齐碎片。“

“为什么？“张沿不解，“集齐碎片不是正合魔君心意吗？“

“因为真正的杀招藏在最后一块碎片中。“玄影眼中精光闪烁，“当九镜合一，秘境开启的瞬间，隐藏的禁制会启动，将魔君与所有入侵的域外邪魔一网打尽！“

月华恍然大悟：“所以族长是故意让魔君集齐碎片？那...那最后一块碎片...“

“就在天道盟总坛，由幽夜魔君亲自保管。“玄影点头，“他以为那是最后一块拼图，实则是催命符！“

张沿心跳加速，这个计划太疯狂了！太虚族长竟然以整个太虚族为饵，布下跨越千年的杀局！

“那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什么？“张沿问道。

玄影神色凝重：“按原计划，族长转世归来后，需要潜入天道盟总坛，激活最后一块碎片中的禁制。但现在...“他看了一眼月华，“情况有变。“

“什么变化？“张沿警觉地问。

月华突然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禁制需要太虚圣血和圣女魂力共同激活...“

张沿如遭雷击：“什么意思？“

玄影叹息着解释：“意思是，要启动禁制，需要族长您献祭大部分圣血，而月华师妹则要...彻底牺牲自己的残魂。“

密室陷入死寂。张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如压了一块巨石，几乎无法呼吸。月华...要彻底消失？

“不！“他猛地站起，“一定有别的办法！“

月华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决然：“张沿，这是我的使命。千年前我就该随族人一起战死，是族长给了我延续残魂的机会，就是为了这一天。“

“可是...“张沿声音颤抖，“你明明可以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如何？“月华凄然一笑，“让你提前痛苦吗？这一路上，我看着你一步步成长，从懵懂少年到如今的太虚族长...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张沿握紧拳头，指甲再次刺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拯救玄霄界是太虚族的使命，但月华...月华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太虚圣女了。

玄影打破沉默：“族长，月华师妹，现在不是做决定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夺回太虚镜，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张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锁灵阵能困住魔君分魂多久？“

“最多十二个时辰。“玄影估算道，“而且魔君本体肯定已经感应到分魂被困，会派人来皇城搜查。“

“那我们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夺回太虚镜。“张沿下定决心，“玄影前辈，您对皇城熟悉，有什么建议？“

玄影思索片刻：“魔君分魂脱困后，第一件事肯定是离开皇城，前往天道盟总坛与本体汇合。我们可以在他必经之路上设伏。“

“需要帮手吗？“月华问。

“有，但不多。“玄影苦笑，“千年潜伏，我暗中培养了一些势力，但面对天道盟这种庞然大物，还是杯水车薪。“

张沿突然想到一个人：“天机老人！如果他还活着，或许能帮忙。“

玄影摇头：“天机阁已被玄冥子控制，天机老人凶多吉少。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皇城内还有一股势力或许可用。“

“谁？“

“太子。“玄影解释道，“太子表面懦弱，实则深藏不露。他早察觉到二皇子与天道盟的勾结，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若能说服他相助...“

张沿眼前一亮：“值得一试！太子现在何处？“

“东宫，但戒备森严。“玄影看了看窗外，“天黑后我带你潜入。现在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月华的残魂因失去青铜镜依附，开始变得不稳定。张沿见状，咬破手指，用精血在掌心画了一个简易的养魂阵：“前辈，先在这里休息吧。“

月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飘入阵中。玄影则去安排晚上的行动，留下张沿一人在密室中沉思。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张沿在心中问自己。牺牲月华拯救玄霄界，从大义上说无可厚非，但他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呐喊：一定有别的路！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穿越前的地球，那个平凡的大学生活。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卷入如此复杂的漩涡中，肩负起拯救一个世界的重任。

更想不到，会为一个千年前的残魂如此心痛。

“张沿...“月华轻声唤他，“你在想什么？“

张沿回过神，苦笑：“在想如果当初没有碰那面青铜镜，现在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