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逆鳞真相（2/2）
月华沉默片刻：“后悔吗？“
“不。“张沿摇头，“只是...不甘心。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走到这一步，却要面对这样的结局。“
月华飘到他面前，虚幻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虽然触碰不到，却让张沿感到一阵温暖：“还记得在天剑山，剑灵给你的传承吗？太虚无形剑第九式太虚归一，据说能逆转阴阳，重塑时空...“
张沿猛地抬头：“你是说...“
“只是传说。“月华摇头，“从未有人真正练成。但如果有奇迹，或许就在这一式中。“
一丝希望在张沿心中燃起。太虚归一...如果他能在决战前领悟这一式，或许就能找到两全之法！
夜幕降临，玄影准时返回。他已经安排好潜入东宫的路线，三人即刻动身。
皇城的夜晚并不平静。自从太子遇刺，宵禁更加严格，街上巡逻的士兵增加了三倍。但玄影作为皇城司统领，对这些部署了如指掌，带着张沿巧妙地避开所有岗哨。
东宫位于皇城东北角，建筑宏伟，守卫森严。玄影出示令牌，声称有紧急军情禀报，顺利通过外围检查。内宫则靠张沿的《太虚步虚术》潜行，无声无息地越过重重防线。
太子书房灯火通明。透过窗纸，能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在伏案疾书。玄影做了个手势，示意张沿等待，自己则轻轻叩门。
“谁？“一个警惕的声音问道。
“夜枭啼血，逆鳞待启。“玄影低声说出暗号。
门立刻打开，太子亲自迎了出来。近距离看，这位储君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双目炯炯有神，透着坚毅。
“玄影？你终于来了！“太子声音压抑着激动，“这位是...“
“太虚族长转世，张沿。“玄影简短介绍，“殿下，情况紧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太子将两人引入内室，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开口：“本宫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二弟勾结天道盟，意图谋反，父皇也被魔君蛊惑。说吧，需要什么？“
张沿直入主题：“我们需要拦截一个携带太虚镜的人，他很可能伪装成皇城司密探，试图混出皇城。“
太子思索片刻：“今日确有密报，说国师玄冥子下令严查出城人员，尤其是携带铜镜者。但反向思考，天道盟的人反而可能不受检查...“
“有道理。“玄影点头，“魔君分魂狡猾多端，很可能反其道而行。“
太子走到书柜前，取出一幅皇城地图铺在桌上：“四大城门中，东门由本宫亲信把守，西门和北门是二弟的人，南门则是皇城司负责。如果我是魔君分魂，会选择...“
“南门！“张沿和玄影异口同声。
“为何？“太子好奇地问。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张沿解释，“南门由皇城司管辖，玄影前辈又不在岗位，正是最佳突破口。“
太子赞许地点头：“有道理。本宫立刻调集死士，埋伏在南门附近。“
“不必大动干戈。“玄影建议，“魔君分魂实力强大，普通士兵无用。不如派几个精锐暗中监视，发现目标后发信号，由我和族长亲自出手。“
计划敲定，太子亲自写了手谕交给玄影，赋予他临时调兵之权。临行前，太子突然叫住张沿：“太虚族长，本宫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说。“
“若事成，请助本宫铲除天道盟，还玄霄界一个朗朗乾坤！“太子深深一揖。
张沿郑重还礼：“必不负所托。“
离开东宫，玄影立刻安排人手监视南门。果然，午夜时分，一个“皇城司密探“持玄冥子手令要求出城，腰间鼓鼓囊囊，似有异物。
“就是他！“玄影通过传音符通知张沿，“准备动手！“
张沿潜伏在南门附近的屋顶，闻言立刻运转《太虚衍道经》，眉心圆月印记微微发热，太虚圣体进入战斗状态。月华的残魂也从养魂阵中飘出，随时准备协助。
“密探“刚通过城门检查，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起！显然，他察觉到了埋伏。
“追！“玄影大喝一声，纵身跃起。张沿则施展《太虚步虚术》，速度更快，转眼就追到黑光后方。
“魔君分魂，留下太虚镜！“张沿怒喝，一道太虚剑气破空而出。
黑光中传来狞笑：“小杂种，找死！“一道漆黑如墨的死亡射线反击而来。
张沿侧身闪避，同时双手掐诀，识海中的小剑剧烈震颤：“太虚无形剑·第三式·破空！“
一道银白剑气撕裂夜空，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魔君分魂不敢硬接，被迫现出原形——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模糊人影，手持青铜镜。
“月华师妹，别来无恙啊。“魔君分魂阴阳怪气地说，“千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死心眼。“
月华冷笑：“叛徒！当年族长待你不薄，你却勾结外敌，害得太虚族几乎灭族！“
“弱肉强食罢了。“魔君分魂不以为意，“太虚族守着世界本源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沿不想多费口舌，与赶来的玄影形成夹击之势。三人战作一团，灵力激荡，夜空都被照亮。
魔君分魂虽强，但毕竟只是分魂，面对张沿和玄影的联手攻击，渐渐落入下风。眼看就要被擒，他突然狞笑一声：“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太虚镜，那就还给你们！“
说着，他竟然将青铜镜抛向高空！
张沿本能地跃起接镜，却见魔君分魂趁机化作黑光远遁。他刚要追击，青铜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黑光大盛——魔君分魂在镜中留了后手！
“小心！“月华惊呼。
一道比之前更恐怖的死亡射线从镜中射出，直取张沿心口！千钧一发之际，月华不顾一切地挡在他身前，残魂完全展开，形成一道屏障。
“砰！“
月华的残魂被直接命中，瞬间变得几乎透明。张沿目眦欲裂，一把抓住下坠的青铜镜，另一只手接住月华虚弱的魂体。
“前辈！坚持住！“他声音颤抖，立刻运转《太虚衍道经》，将精血逼出，滴在月华残魂上。
玄影见状，果断放弃追击魔君分魂，转身护住两人：“族长，月华师妹怎么样？“
张沿探查了一下，稍稍松了口气：“魂体受损严重，但核心未散。回到青铜镜中温养，应该能恢复。“
他小心地将月华残魂送回镜中。青铜镜虽然被魔君分魂污染，但本质仍是太虚族至宝，对月华有滋养作用。
“我们得立刻离开。“玄影警惕地环顾四周，“刚才的战斗肯定惊动了皇城守卫。“
张沿点头，两人迅速撤离。回到皇城司密室后，张沿立刻检查青铜镜的状况。镜面仍有黑光流转，但月华的残魂已经安全回归，正在缓慢恢复。
“魔君分魂虽然逃了，但太虚镜总算夺回来了。“玄影松了口气，“不过镜中可能还有魔君留下的禁制，使用时要小心。“
张沿尝试与镜灵沟通，却得不到回应。看来真正的镜灵意识已经被魔君分魂压制或污染，暂时无法交流。
“接下来怎么办？“张沿问道，“直接前往天道盟总坛吗？“
玄影摇头：“太冒险。我们需要更多准备，尤其是对付幽夜魔君的手段。“他思索片刻，“我建议先去古剑冢，那里有太虚族长留下的另一件秘宝。“
“古剑冢？“张沿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天剑门的遗址。“玄影解释，“族长当年在那里埋藏了一柄斩魔剑，专克域外邪魔。若能取得此剑，对付幽夜魔君就多了几分把握。“
张沿同意这个计划。但出发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尝试领悟太虚无形剑第九式“太虚归一“。这是拯救月华的唯一希望。
“给我一天时间。“他对玄影说，“我需要闭关参悟一门剑诀。“
玄影会意：“我去安排行程和物资。一天后，无论成败，我们都必须启程。祭天大典在即，时间不多了。“
密室中，张沿盘膝而坐，青铜镜放在膝前。他闭目内视，识海中的小剑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太虚归一...“张沿默念剑诀要义，“返本还源，逆转阴阳...“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条时间长河，自己和月华的身影在其中浮沉。若能逆转这条河，是否能改变既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