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埃拉西亚的下水道（1/2）

铁匠铺的地窖里，空气混浊而凝重。秦昭将灰鸦提供的地图和铁匠刚刚绘制的草图并排铺在简陋的木桌上，眉头紧锁。王城地表罗德·哈特的势力如同铁幕，想要在这种环境下调查戴维的行踪、探寻尼古拉斯国王尸骸的秘密，无异于痴人说梦。

“明路几乎都被堵死了。”顾星炆抱着臂膀，影武士的铠甲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门盘查严格，主要街道巡逻不断，王室区域更是被乌鸦卫队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寸步难行。”

离九的终端投射出微光，将地图扫描录入，同时进行着初步分析：“根据铁匠提供的情报，罗德·哈特的控制力主要集中在王宫、军营、主要城门及贵族区。对于码头区、旧城区以及……地下区域，他的掌控力相对薄弱，或者说，尚未完全顾及。”

“地下？”艾米丽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秦昭也看向了铁匠。这位满脸风霜的联络人正用一块油腻的布擦拭着手上的炭黑，闻言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没错，斯坦德威克的光辉之下，还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埃拉西亚的下水道系统。”

他走到地窖一角，从一个锁着的铁箱里取出一张更加古老、边缘破损严重的皮质地图残片，小心翼翼地摊开。上面绘制着错综复杂的管线和通道，其密集和广阔程度，令人咋舌。

“传说，当年建造斯坦德威克的先王，不仅在地上建立了不朽的雄城，在地下也仿照城市布局，修建了庞大的排水管网。其面积，据说与地上的主城相差无几。”铁匠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蜿蜒的线条，“无数的入口隐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废弃的井口、民居的地窖、甚至某些贵族府邸的雕像背后……理论上，通过这些四通八达的管道，你可以悄无声息地抵达王城的任何地方，包括那些被严密封锁的区域。”

顾星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这岂不是完美的通道？”

“完美？”铁匠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年轻人，别把未知当成捷径。这下面，是比地上更危险的法外之地。”他指着地图残片，“我这份图，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副本，而且还是残篇，只标注了城南这一小片区域的少数几个入口和主干道。下面通道何止千百，岔路无数，很多地方早已坍塌或被改建，我这图是否准确，描绘的又是哪一片具体区域，根本说不清。”

他顿了顿，开始叙述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下水道里，盘踞着军情四处最大的窝点之一。那帮贼耗子是地头蛇，眼线遍布，但如果你们不是去砸场子的，付出足够的代价或许能从他们那里买到些消息。灰鸦那小子要是在这里，以他在盗贼行会里的关系，倒是能帮你们牵线搭桥，可惜……”

“除了军情四处，那里还是各种亡命徒的天堂。小偷只是最底层的，更多的是升级版的劫匪、强盗，甚至心狠手辣的大盗。他们可不管你是玩家还是npc，只看你兜里有没有钱，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玩意儿。”

“而且，那下面阴暗潮湿，滋生了数不清的‘东西’。”铁匠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成群结队、比猫还大的火焰鼠，不仅凶悍，还能喷吐小火球；更可怕的是噬魂鼠，那玩意儿神出鬼没，据说能啃食生物的灵魂，防不胜防。这些都是小喽啰，真正危险的……”

他深吸一口气：“传言说，下水道的深处，某些古老的通道已经和尼贡那帮地底杂种挖的地道连在了一起。有人在那里见过挥舞着触须的毒眼，它们的精神冲击能让人瞬间变成白痴。甚至……还有牛头人！

那些信奉迷宫之神的蛮力怪物，他们的战斧，据说能一斧头劈开最坚固的铠甲，首领级别的更是可怕。我有个朋友……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只传回最后一条信息，提到了‘牛头怪’和‘利斧’。”

地窖内陷入短暂的沉默。铁匠的描述描绘了一个充满机遇，但更布满死亡陷阱的地下世界。

“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秦昭最终开口，目光坚定地落在那张下水道残图上，“在地面，我们是瓮中之鳖。只有地下，才有可能找到绕过罗德·哈特耳目的路径，甚至找到戴维可能利用的隐秘通道。”

铁匠看着他们，知道劝阻无用，便将残图推了过去：“拿去吧，祝你们好运。记住，在下水道里，信任比金币更稀缺。如果遇到一个叫比尔·拉斯克的家伙，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他是个独行侠，消息灵通，但脾气古怪，常年混迹在下层水道。据说他掌握着一些连军情四处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但让他开口，需要付出代价。”

做出了决定，四人不再犹豫。根据铁匠残图和一个模糊的提示，他们在城南一处废弃民居的枯井底部，找到了一个被锈蚀铁栅栏半封住的入口。撬开栅栏，一股混杂着腐臭、霉味和未知生物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顾星炆率先持盾走入，圣光在他剑刃上亮起，驱散了入口处浓郁的黑暗。秦昭紧随其后，虹晶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离九的终端全面启动，扫描着地形、生物信号和能量残留。艾米丽走在最后，圣光如同柔和的涟漪，净化着小队周围的环境，让那令人不适的气息淡去少许。

下水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宏伟，但也更加破败。主通道宽阔得足以容纳一辆马车并行，脚下是黏滑的淤泥，两旁是缓缓流动的污浊水流。穹顶很高，垂下许多不明的粘稠丝状物，偶尔有水滴从上方渗落，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诡异的菌类，有些甚至散发着微弱的磷光，提供了些许照明。

没走多远，离九的终端就发出了轻微警报。“前方拐角，有七只小型生物热源，能量特征与‘火焰鼠’描述相符。”

果然，刚转过弯，几只皮毛暗红、眼睛冒着凶光、体型如犬科动物般大小的老鼠就吱吱叫着扑了上来，其中两只张口喷出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

顾星炆举盾格挡，火球撞在附魔盾牌上，溅射开来。秦昭身形敏捷地侧步上前，虹晶能量包裹的拳头精准地砸在火焰鼠的头部，瞬间解决了两只。离九的微型探针射出，穿透了另外几只的脑干。艾米丽的圣光则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零星喷吐的火球。战斗迅速结束，但空气中弥漫开皮毛烧焦和血肉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