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五世:天医(二十二)(1/2)
草药的气味,成了“老鼠巷”里一种新的、微弱的信号。
张婶缩回头后,那点苦涩的味道却仿佛留在了她浑浊的空气里,连着那少年沉稳熬药的身影,一起在她心头轻轻挠了一下。
她自己也有腰腿疼的老毛病,下雨天就发作,疼起来整夜睡不着。
看过的郎中要么开些贵得要死的药,要么就摇头说“痹症难医”。
这苏家小子……真懂点草药?
她没敢立刻问。底层的生活教会她最大的道理之一,就是别轻易欠人情,更别轻易相信突如其来的“本事”。
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然而,几天后,当苏安的咳嗽声彻底平息,甚至能下地帮着哥哥做些轻省活儿时,巷子里那些同样被病痛折磨的人,心思开始活泛了。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张婶自己。
那天下午,她的腰疼又犯了,疼得直冒冷汗,靠在窝棚门口半天挪不动步。
正巧许渊提着半篮子新挖的野菜和几株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但凭经验和气味判断有活血化瘀之效的根茎回来。
“张婶,您这是?”
许渊停下脚步。
“……老毛病,腰。”
张婶咬着牙,脸色发白。
许渊看了看她的姿势和脸色,又问了几个问题:疼的具体位置,是酸痛还是刺痛,有没有牵扯到腿脚,什么时候开始厉害的。
张婶一一答了,心里有些惊讶这少年问得仔细,不像随口问问。
“您稍等。”许渊放下篮子,转身回屋。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几片捣烂的、散发着辛辣气味的草叶糊。“这个,您贴在疼得最厉害的地方试试。可能会有点发热发辣,忍一忍。家里有布条吗?固定一下。”
他没说“一定能治好”,也没提钱。
张婶将信将疑地接过,按他说的做了。那草糊贴上后,先是冰凉,随即果然火辣辣地烧起来,疼痛似乎被这灼热感压下去了一些。她靠着墙,长长舒了口气。
“谢谢苏小哥……”她低声说,这次的道谢真诚了许多。
“不客气。这个治标不治本,您平时别总弯腰干活,得空用热手巾捂捂。”许渊叮嘱几句,提着篮子回去了。
第二天,张婶的腰疼缓解了大半。虽然她知道这毛病除不了根,但能这么舒坦些,已是难得。这事儿,她没声张,但眼神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然而,消息还是像顺着水沟淌的污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扩散开。
先是巷尾咳嗽了半年多的李老头,颤巍巍地来问,有没有治咳嗽的“草”。
许渊给了他一把鱼腥草和几颗野薄荷,教他怎么煮水喝。
接着是前头刘家媳妇,抱着生疮疖哭闹不休的孩子,红着眼睛来求助。
许渊用蒲公英、苦菜叶捣烂外敷,又让她注意给孩子清洁。
他提供的“治疗”都极其简单,无非是些随处可见的野草,加上一些听起来很基本的“讲究”:伤口要洗干净,喝的水要烧开再放凉,垃圾别堆在门口招苍蝇……
这些在现代人看来是常识的东西,在“老鼠巷”却近乎天方夜谭。
水那么金贵,烧开了喝?垃圾不堆门口堆哪儿?野草也能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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