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法则初鸣与星湖之秘（2/2）

渐渐地，影尊和寻龙会主的投影攻击，不再像最初那样无可抵挡。林凡甚至能偶尔抓住机会，以“灵之转化”偷取一丝攻击余波的能量，或以“变之引导”偏转部分攻击轨迹。

“此子成长速度……骇人听闻。”影尊的意念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必须本体亲至，或派遣更强分身，否则恐生大变。”

“他的身体……是完美的‘容器’和‘熔炉’！不能毁掉，要完整擒拿！”寻龙会主虽怒，却更加贪婪。

久攻不下，两道投影似乎也意识到，在这坠星湖特殊环境（星辰生命之水对阴邪和狂暴力量有一定净化压制）和林凡诡异的三源能力面前，仅凭意念投影，短时间内难以将其拿下。而长时间维持投影，对远在别处的本体也是负担。

“哼！暂且留你性命！待本座真身降临，看你还能逃到何处！”影尊冰冷的声音留下一句，那阴影利爪和锁链缓缓淡化，最终消散于湖水之中。

“小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逆鳞’和你的身体，终将属于我！”寻龙会主的暗金龙影也咆哮一声，不甘地渐渐隐去。

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湖底重新恢复了相对的平静，只有能量乱流缓缓平复。

林凡停在一条巨大的湖底裂缝边缘，靠在一块灼热的岩石上，剧烈喘息，浑身浴血，三源领域早已溃散，混沌金丹光芒黯淡，灵魂传来阵阵虚脱感。但他还活着，而且……成功逼退了两大强敌的意念投影！

虽然只是暂时的。

他迅速服下丹药调息，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他知道，危机远未解除。影尊和会主的真身随时可能降临，或者派遣更强的手下前来。此地不宜久留。

他望向三源之门崩毁后留下的那片黑暗虚无，又想起月无痕分神最后传递的信息和那缕跨越时空的意念。

“真正的考验……刚刚开始……小心‘归墟’……”林凡低声重复。月无痕的分神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而彻底湮灭，这份情谊与牺牲，他记下了。而“归墟”，这个在之前信息碎片中出现过的词汇，似乎比“影尊”、“会主”更加神秘和恐怖。

他必须尽快离开坠星湖，寻找月无痕本体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或者……前往月无痕之前隐约提到的某个地方。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左手手背的逆鳞纹身，忽然再次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这一次，指向的并非外来威胁，而是……下方那条深不见底的湖底裂缝深处！

同时，他识海中寂魂之泪的意蕴，也微微荡漾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的、更加古老苍凉的呼唤。

就连刚刚平复的混沌金丹，也隐隐产生了一丝共鸣。

这裂缝下面……有什么东西？

林凡走到裂缝边缘，凝神向下望去。裂缝宽约数丈，深不见底，两侧岩壁光滑，隐约有古老的、非自然形成的刻痕。浓郁的星辰生命之水和地火之气从深处涌出，交汇成氤氲的光雾。

逆鳞、寂魂、混沌金丹的共鸣越来越清晰。

“难道……这坠星湖底，除了三源之门，还隐藏着其他与三源尊者或‘归墟’相关的秘密？”林凡心中惊疑不定。

月无痕的分神已灭，无法询问。影尊和会主可能很快会卷土重来。是立刻离开，还是冒险探查这裂缝下的秘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月无痕引导他来这里，三源之门在此，这湖底裂缝又引动三源共鸣，绝非偶然。

他需要力量，需要真相，需要应对未来更大危机的筹码。

“下去看看！”

林凡不再犹豫，收敛气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身形一跃，如同灵活的游鱼，顺着那氤氲光雾，向着深不见底的湖底裂缝，悄然潜去。

越往下，周围的光线越发昏暗，唯有岩壁上某些特殊的矿石和涌出的光雾提供微光。水温反而逐渐升高，地火之气越来越浓，与星辰生命之水激烈冲突，形成一片片能量乱流区。逆鳞的悸动和寂魂的共鸣也越发强烈。

下潜了约莫数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裂缝底部，竟然是一个巨大的、被某种力量撑开的球形地下空间！空间中央，并非岩浆或湖水，而是一片干涸的、由某种暗银色金属铺就的古老平台。

平台之上，矗立着三座虽然残破、却依旧能看出宏伟轮廓的……雕像！

左侧雕像，是一名筋肉虬结、做仰天咆哮状的魁梧巨人，虽残缺，却散发着“力拔山兮”的恐怖气势（力之尊者？）。

右侧雕像，是一名仙风道骨、手持书卷、周身灵气缭绕的老者，神情淡然，仿佛洞悉天地至理（灵之尊者？）。

而中间那座雕像，破损最为严重，几乎只剩下基座和部分袍角，但其残留的气息，却最为诡异莫测，仿佛随时在变化，又仿佛亘古不变（变之尊者？）。

三座雕像呈三角而立，拱卫着平台中心一个不起眼的、布满了厚厚灰尘的……石质井口。

井口边缘，刻着一行早已模糊不清、却让林凡灵魂震颤的古老文字。寂魂之泪的意蕴主动流转，帮助他“解读”出那文字的含义：

“观测……归墟之眼……慎入……”

归墟之眼？！

林凡心中剧震，猛地看向那口看似平凡的石井。难道这口井，是观察或通往那神秘“归墟”的通道或窗口？

就在他心神震撼之际，那石井深处，仿佛因为他这个“三源眷顾者”的到来，被触动了一般，突然……向上，投射出了一束极其微弱的、仿佛由无数世界生灭景象压缩而成的……灰色光束。

光束映照在井口上方的虚空中，形成了一幅模糊不清、不断变幻的……动态画面！

画面中，隐约可见一片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海洋”（归墟？），而在“海洋”的中央，似乎……悬浮着什么庞大无比的、难以形容的……存在轮廓？

更让林凡瞳孔骤缩的是，在那轮廓附近，画面边缘，他仿佛看到了一角熟悉的、月白色的袍角，一闪而逝！

月无痕？！他的本体……难道在“归墟”附近？！还是说……那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