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深渊古殿与烙印共鸣（2/2）
守住心神？谈何容易！
林凡感觉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撕碎。混沌金丹摇摇欲坠，灵魂防线节节败退。
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或许是绝境刺激，或许是那暗红液体中蕴含的“力之法则碎片”触动了他，林凡灵光一闪！
“力之法则……承载……毁灭……刚柔并济……聚散无常……”
他不再单纯地抵抗或被动吸收，而是尝试以自身对力之法则的感悟，去接触、去理解那些涌入的、混乱的力之法则碎片！这些碎片虽然被污染、充满恨意，但其本源，依旧是力之尊者的传承！
同时，他催动变之法则，去适应、调和怨念与恨意的冲击，将其视为一种特殊的“能量信息流”，尝试分离其中的“信息”与“情绪”，只吸收前者中关于战斗、关于此地历史、关于“叛徒”线索的部分。
而灵之法则，则全力净化那些最狂暴、最具污染性的暗源能量，尽管杯水车薪，但至少能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这是一场在崩溃边缘进行的、疯狂到极点的“拆弹”与“掠夺”！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暗红液体被吸入右臂，池底那团光源彻底消失时，林凡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瘫倒在地，几乎只剩下一口气。
他的右臂，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手臂的石化外观似乎褪去了一些，恢复了些许血肉的质感，但颜色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仿佛金属与血肉混合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更加复杂、仿佛天然生成的暗金色与灰黑色交织的纹路，那些四色裂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这些如同符文烙印般的纹路。整条手臂比之前粗壮了一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但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与不祥气息。五指可以自如活动，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暗红与暗金色混合的气芒。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那痛苦至极的“融合”与“解析”，林凡的灵魂中，多了一些破碎的记忆画面与信息：
他“看到”了这座卫所陷落时的惨烈景象——无尽的灰黑色潮汐（暗面力量）从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归墟裂隙）中涌出，守卫们结成战阵，以力之法则构筑壁垒，死战不退。但在关键时刻，卫所内部的某个核心阵法节点突然被破坏，导致防御出现缺口……破坏者，是一个身影模糊、但灵力气息中带着独特“青阳”印记的修士！
他“感受到”了守卫们最后的不甘与愤怒，以及他们对那个“叛徒”刻骨铭心的恨意。那叛徒似乎窃取了卫所核心的“力之源核”的一部分，并留下了某种可以追踪、且与暗面力量会产生感应的“烙印”。
他还“理解”了一些破碎的、关于力之法则更高深运用的技巧，尤其是如何在极端恶劣、被侵蚀的环境下，以力之法则“承载”伤害、“聚散”能量、“刚柔”转换的技巧。
【右臂发生未知深度异变！】
【获得新状态：混沌暗源臂（初步稳定）】
【特性：1. 高灰瘴适应性及吸收能力；2. 蕴含破碎的力之法则碎片与暗源精粹；3. 对“青阳烙印”及类似叛徒气息有微弱感应；4. 物理强度与能量侵蚀性大幅提升；5. 状态不稳定，需持续适应与掌控。】
【混沌金丹伤势加重，但融入部分被净化的力之法则碎片，基础更加稳固。】
【灵魂韧性因抵抗怨念冲击而提升。】
【获得残缺记忆：镇渊殿第七卫所陷落影像、“叛徒”线索（青阳烙印）、部分高阶力之法则运用技巧。】
【进化点：+8000（吸收高阶能量、领悟法则）】
【积分：+7500】
【当前进化点：】
【当前积分：】
林凡挣扎着坐起，看着自己这全新的、充满力量的右臂，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沉重。这条手臂，已经彻底与“暗面”力量纠缠不清，成了他的一部分，也成了他最大的隐患与……武器。
“你……感觉怎么样？”月无痕担忧地问道，他能感觉到林凡气息的变化，更加晦涩、强大，但也更加危险。
“还死不了。”林凡握了握右拳，暗红与暗金的气芒在指间流转，“而且，我知道了一些事情。青衫客，或者说青阳宗的某些人，他们的先祖，很可能就是导致这座卫所陷落的‘叛徒’之一。他们窃取了这里的力之源核碎片，身上或许还带着那种特殊的‘烙印’。”
月无痕瞳孔一缩：“所以他们对你的手臂如此关注……”
“没错。他们怕我感应到他们的秘密，也可能……想利用我这与暗源共鸣的手臂，做些什么。”林凡站起身，环顾这座悲凉的卫所遗迹，“这里已经没什么了，核心的东西，要么被毁，要么被我……吸收了。那颗维持结界的晶石，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仿佛印证他的话，殿顶那颗暗金色晶石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周围的灰瘴墙壁开始向内缓缓挤压！
结界要崩溃了！
“必须立刻离开！”月无痕急道。
“等等。”林凡走到那干涸的池子边，根据刚刚获得的残缺记忆，在池底某处特定的符文上，以右臂蕴含的力之法则气息，狠狠一按！
“嘎吱——”
池子侧壁，一块石板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向下的通道，通道内隐约有微弱的空气流动。
“卫所陷落前，预留的最后逃生通道，但不知通向何处。”林凡说道，“走！”
两人毫不犹豫地钻入通道。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到十息，殿顶晶石彻底熄灭，恐怖的灰瘴如同海啸般涌入，将这座古老的卫所遗迹彻底吞没。
通道狭窄曲折，一路向下，似乎深入山腹。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钻出通道口，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般的空间。这里竟然没有灰瘴！溶洞顶部，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钟乳石照亮了空间。溶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最奇特的是，水潭边生长着几株外界早已绝迹的、散发着纯净灵光的灵草。
而在水潭对面，溶洞的岩壁上，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是一扇紧闭的、布满灰尘的简陋石门。石门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青岚界的通用文字：
“ **绝境求生，留此一线。后辈修士若至此，可取灵草疗伤，门后乃单向传送阵，可通往‘坠龙岭’外围。阵法能量仅余一次，慎用。** ”
“ **——青岚散人 留** ”
青岚散人？是青岚界古代的前辈修士？他怎么会知道这里？还留下了后路？
但此刻来不及细究。月无痕伤势严重，急需调息。两人迅速采摘了那几株灵草（林凡能感觉到，这些灵草蕴含的灵气极为精纯，且对抵抗灰瘴侵蚀有奇效），月无痕服下后立刻盘膝疗伤。
林凡也服下一株，精纯的灵源之力迅速滋养着他受损的混沌金丹和身体，配合右臂新获得的力量，恢复速度惊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月无痕伤势稳定了一些，两人恢复了些许战力。
“这传送阵，或许是唯一的出路。但‘坠龙岭’……听名字就不是善地。”月无痕看着那石门。
“总比困死在这里，或者出去面对青衫客的围捕强。”林凡走到石门前，用力推开。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石室，地面铭刻着一个复杂的传送阵，阵眼处镶嵌着几颗已经黯淡无光的灵石，唯有中心一点微光尚存，确实只够启动一次。
两人站上传送阵。林凡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意外的庇护所，然后以灵力激活了阵法。
白光升起，空间波动。
然而，就在传送即将完成的瞬间，林凡那异变的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对着溶洞某个角落的阴影处，凌空一抓！一股暗红与暗金交织的力场汹涌而出！
“吱——！”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从阴影中响起！一道模糊的、仿佛由灰烬和阴影构成的细小身影，被硬生生从阴影中抓出，在力场中挣扎、扭曲，瞬间化为飞灰！
但那东西被消灭前，一道极其隐晦的灰暗波动，已经传了出去！
“是影噬兽的幼体！一直在跟踪我们！”月无痕脸色一变。
传送完成，两人消失。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溶洞入口处（他们未曾发现的另一个隐蔽入口），灰瘴翻涌，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为首的青衫客，手中一块罗盘状的法器，正指向溶洞中央，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传送波动，以及……角落那影噬兽幼体残留的灰烬。
青衫客看着手中的罗盘，又看了看传送阵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冰冷而了然的笑容：
“坠龙岭……原来那里也有‘门’吗？看来，猎杀游戏，要进入下一个场地了。林凡……你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