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混沌熔炉与暗面之触（2/2）
“混沌熔炉……三源归一……给我……吞！”
不再追求精细的炼化与转化，而是将混沌金丹的吞噬本能催动到极致！将三源法则的“伪·融合共鸣”强行推向更深层次！他以自身即将被同化的血肉灵魂为“诱饵”，以混沌金丹为“陷阱”，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存在”本身，都赌在了这最后的、反向的吞噬上！
不是他炼化碎片，就是他连同碎片一起，被混沌金丹这口濒临爆炸的熔炉，不分敌我地……全部吞噬、熔炼！
这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更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轰隆——！！！”
林凡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他的丹田位置，三色光芒与灰败之色彻底纠缠、爆炸、然后向内猛地坍缩！一个微型的、极不稳定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奇点”一闪而逝！
下一刻，难以想象的能量风暴以林凡为中心爆发！他右臂与碎片的链接处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整个人被狠狠炸飞出去，撞在石窟墙壁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而池底那块“暗源碎片-灵蚀”，则在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哀鸣”后，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体积似乎……缩小了肉眼难辨的一丝？其表面流转的灰败光泽，也混杂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的三色杂色。
链接，被这狂暴的、不分敌我的能量爆炸，强行中断了！
三角结界因“力”之角力量源突然消失而剧烈闪烁，几乎瞬间崩散！但就在崩散的前一瞬，那从碎片中反馈回来的、混杂了林凡混沌气息与暗源特性的最后一股爆炸性能量余波，恰好冲入了结界，竟离奇地暂时稳住了即将溃散的“力”之角，让结界在明灭不定中，又勉强支撑了下来，只是光芒黯淡到近乎透明。
外界的三大领主和暗蚀虫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内部爆炸和结界异常稳住所慑，攻势为之一缓。
月无痕顾不得结界，踉跄扑到林凡身边。只见林凡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右臂自肩膀以下，呈现一种诡异的“石化”状态，布满了灰、金、白、彩四色交织的、如同陶瓷冰裂般的细密纹路，触之冰冷坚硬，却又隐隐能感觉到其下缓慢流淌的、狂暴未歇的能量。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奇迹般地，还吊着一口气，心脏仍在微弱跳动，混沌金丹虽然光芒黯淡、布满裂痕，却并未彻底破碎，仍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和……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来自那“石化”右臂的反哺？
月无痕急忙探查，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林凡的右臂，并未被彻底侵蚀或毁灭，而是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那块“暗源碎片”的一部分本源，以及林凡自身崩溃边缘的三源金丹之力，强行“熔铸”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非生非死、非金非石、蕴含着混沌与暗源双重特性的诡异“共存状态”！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在林凡几乎溃散的灵魂深处，在那“混沌奇点”一闪而逝的痕迹里，他感知到了一缕……微弱但全新的“法则气息”！那气息既不属于纯粹的三源，也不属于暗源，更像是两者在毁灭性碰撞中，偶然诞生的、极其不稳定的一丝……“混沌暗源”法则的雏形？或者说，是林凡自身的混沌三源，在吞噬了微量暗源本质后，发生的未知异变？
就在这时——
“咚！”
一声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从石殿外的天空传来！
月无痕猛地抬头，透过近乎透明的结界，他看到，那千里灰云漩涡的中心，那只“巨眼”已经完全睁开！一只完全由最深邃的黑暗构成、边缘流淌着灰色雾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正冷漠地“注视”着石殿，注视着净池方向，更准确地说是……注视着林凡那“石化”的右臂，以及池底那块缩小了一丝、气息也混杂了的暗源碎片！
被盯上了！
不是被衍生物，而是被灰烬世界更深层、更本源的某种存在，或者说，是“暗面”投来的目光，真正锁定了！
与此同时，池底那黯淡的碎片，似乎因为被“巨眼”注视，又或者是因为与林凡的疯狂碰撞，内部产生了某种未知变化，其表面那些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突然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并且……传递出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直接响在月无痕和林凡残存意识中的、古老而冰冷的意念波动：
“坐标……确认……”
“钥匙……接触……变异……”
“接引……程序……干扰……”
“备用协议……启动……”
“路径……重构……”
“目标：深层前哨……‘初始之间’……”
什么意思？坐标？钥匙？接引程序？深层前哨？初始之间？
没等月无痕理解这破碎的信息，异变再生！
石殿前厅地面，那三角封印图案的下方，因为结界能量剧烈变化和碎片信息刺激，竟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并非泥土，而是旋转的、散发着微弱的、与碎片和“巨眼”都有些相似的灰暗光芒的……空间通道入口？
几乎在这通道入口出现的同一瞬间，外界天空那“巨眼”的凝视骤然加强！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挤压的恐怖力量，降临在石殿结界之上！
“咔嚓——！”
本就摇摇欲坠的三角结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下一刻就要彻底粉碎！
前有“巨眼”毁灭凝视，后有神秘通道突兀出现。
通道是陷阱？是出路？还是碎片“备用协议”指向的“深层前哨”入口？
结界将破，三大领主与虫潮即将涌入。
林凡濒死，右臂异变，状态诡异。
月无痕重伤力竭，几乎失去战力。
抉择，再一次以最残酷的方式，摆在月无痕面前。
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林凡，又看了一眼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灰暗通道，最后看向结界外那漠然的“巨眼”和汹涌的怪物潮。
没有时间犹豫了。
月无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最后力气，抱起林凡冰冷僵硬的躯体，朝着地面那道突然裂开的、不知通往何处的灰暗空间通道，纵身跃入！
在他们身影没入通道的刹那——
“轰！！！”
三角结界彻底崩碎！
三大领主的攻击、噬法领主的尖啸、影蚀虫潮、以及那“巨眼”投下的一道凝练的灰色光束，同时淹没了他们方才所在的位置！
石殿前厅，在恐怖的爆炸中化为齑粉。
而那道灰暗的空间通道，则在吞噬了两人后，闪烁了几下，迅速闭合、消失，只留下池底那块依旧闪烁暗红纹路的碎片，以及外界那缓缓转动、似乎闪过一丝“疑惑”情绪的……冰冷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