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失衡的代价（2/2）

不能对抗！只能引导！

他放弃了对暴走力量的强行压制，那只会加速崩溃。他尝试着，用自身那微弱却坚韧的意志，作为桥梁，去“沟通”体内这两股疯狂冲突的力量，去“理解”它们各自的“诉求”。

界碑之力求“净”，求“守”。

怨念之力求“存”，求“泄”。

而赤影传来的意念，充满了“破”与“灭”的渴望……

这三种看似水火不容的意念，在这一刻，于他这具濒临破碎的躯壳内，被迫交汇！

一种玄而又玄的明悟，如同电光石火般划过他几乎被痛苦淹没的意识——

或许……并非只能排斥？

他咬紧牙关，引导着那狂暴的混合能量，不再在体内乱窜，而是将其导向按在亭台地面的双手！

他要将这失控的力量，再次与脚下这座残缺亭台的“碑”进行深层次的“共鸣”！他要借助这座古老建筑本身的结构与残存意志，来分担、疏导这可怕的能量洪流！

“以我之碑……纳万般意……契！”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将全部意志灌注其中！

轰！！！

整个残缺亭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白色、灰色、甚至隐隐一丝来自遥远彼岸的赤色流光，在亭台表面疯狂流转、碰撞、融合！那些古老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解体！

而林泉，则在这股能量的中心，承受着最直接的冲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扯成了无数碎片，又在某种奇异的力量作用下，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混乱、所有的痛苦，骤然向内收缩，如同黑洞塌陷般，归于一点，然后……彻底平息。

林泉瘫软在地，气息微弱，但体内的能量冲突，竟然……暂时停止了。那白色的界碑之光与灰色的怨念之气依旧共存，却不再激烈对抗，而是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诡异的平衡，如同暴风雨后危险的平静。

亭台的光罩稳定了下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只是那光芒中，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灰败之色。

他活下来了，再次。

但代价是，他的力量本质，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改变。而那与赤影之间突如其来的、危险的共鸣，又意味着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公寓的方向，眼中充满了疲惫、困惑，以及一丝深沉的担忧。

赤影……在公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