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界碑之心的试炼（2/2）

伴随着这拷问，他感觉到体内的寂灭之力再次苏醒，并且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它疯狂地鼓动着，诱惑着他投向那永恒死寂的怀抱！与此同时，那纯净的界碑之力则在另一侧散发着坚定而温暖的召唤。

非此即彼，似乎没有中间道路。

林泉的意识在两者之间剧烈挣扎。毁灭的诱惑是如此强烈，那种举手投足间令万物臣服、归于虚无的力量感，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而守护的愿景虽然美好，却显得如此脆弱，需要背负太多的责任与痛苦。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毁灭的欲望吞噬时——

他怀中，那本黑色笔记和水晶容器，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

司寂的研究……寂灭可用，但不可依……真正的出路，或在‘心’与‘契’之间……

心与契……

还有，赤影！那个被自身力量反噬、痛苦封印了无数岁月的存在！他的悲剧，正是源于力量与内心的失衡！

不！他不要变成第二个赤影！他也不要为了所谓的“纯粹”而扼杀自己的一部分！

他的守护，不是为了维持一个虚假的、需要摒弃部分自我才能换来的和平！他的毁灭，也不应是为了追求虚无的安宁而放弃所有！

他要的，是以自身的意志为根本，驾驭所有的力量，去守护真正值得守护的东西！哪怕这力量来自彼岸，充满毁灭！

“我，不做选择！”林泉在意识中发出咆哮般的呐喊，“守护是我的初心，毁灭是我的力量！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我要做的，不是割裂，而是统合！以我之‘心’，订立我之‘契’！”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那非此即彼的天平轰然破碎！

纯白的意识空间中，那巨大的界碑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芒不再仅仅是温和，更带上了一种包容万物、承载一切的厚重感！

“善！”

浩瀚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欣慰与赞叹。

“打破藩篱，明见本心。以心为碑，纳万法而不惑……汝，已初步触摸到了‘守门人’真正的精髓。”

笼罩林泉的光柱缓缓消散。他感觉自已的意识回归，对体内那冰冷的寂灭之力，第一次有了一种清晰的“掌控”感，不再是之前的压抑与对抗，而是一种奇异的“共存”与“引导”。虽然“镇元锁”依旧沉重，但他知道，内在的关隘，已经渡过。

那巨大的界碑虚影开始缓缓消散，最后化作一点纯白的光芒，没入林泉的眉心。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并非具体的功法，而是关于界碑之力更深层次的运用法门，关于“心碑”的构筑理念，以及……一段被尘封的、关于初代守门人与“大崩坠”起源的隐秘记忆碎片！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与怀中那水晶容器内的纯净寂灭本源，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它不再仅仅是外物，而像是一件等待他日后去“契定”的工具。

界碑之心的试炼，结束了。他获得了认可，也得到了更重要的传承与启示。

然而，就在他准备仔细消化那涌入脑海的信息时，整个纯白空间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外界，似乎有强大的力量正在强行冲击这片意识空间！

界碑之心那浩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响起：“外界有变！试炼提前结束！继承者，速归！记住，心碑不毁，守望不灭！”

话音未落，林泉感觉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传来，眼前一花，意识已被强行抛出了那片纯白空间！

现实的景象重新涌入感官——他依旧站在千幻回廊的某个角落，手中紧紧握着那水晶容器。

但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只见回廊前方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寸寸裂开，一股远超欧阳戾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恐怖气息，正从那裂缝的另一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是“虚无之翼”的首领——“墟”！他的本体，或者至少是一部分意志，竟然强行突破了空间阻隔，追寻而至！

刚刚通过试炼，便直面最终的恐怖！林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