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代价（1/2）

“我的路……由我自己来走！”

林泉那斩钉截铁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宣言，在彻底崩坏的石窟中回荡。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敌人的怒吼或同伴的赞许，而是整个世界基石的彻底瓦解！

轰隆隆——！！！

脚下那早已布满裂痕的焦黑地面，如同被抽走了最后支撑的积木，轰然塌陷！巨大的岩块混合着祭坛的碎片，向着下方那深不见底、散发出纯粹虚无与死寂气息的深渊坠落！穹顶彻底崩解，无数燃烧着幽绿磷光或暗红能量的巨石如同末日流星般砸落！

空间本身发出了濒死的哀鸣，一道道巨大的、色彩混乱的空间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凭空出现、蔓延，疯狂吞噬着一切物质与能量！整个葬星峡谷秘境，正在从核心开始，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走向最终的“归寂”！

“秘境要彻底崩塌了！快走！”九方发出一声厉喝，强行压下因真相冲击而翻腾的气血，光剑横扫，劈开一块当头砸落的巨大岩石，护住身旁脸色苍白的白先生和星陨阁弟子。

墨老双手急速舞动，残存的阵旗与符箓不要钱般撒出，试图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与空间裂缝中，勉强撑开一条暂时的、极不稳定的通道，但那通道在崩塌的伟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蛛丝，随时都会断裂。

欧阳戾和那鳞尾妖族早已顾不上林泉和“墟”，如同丧家之犬般，各自施展保命手段，在坠落的巨石与撕裂的空间裂缝间拼命闪躲，向着记忆中出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而“墟”那虚幻的黑暗意志体，在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咆哮后，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极致的黑线，瞬间没入一道最大的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它受损严重，显然不愿与这秘境一同陪葬。

混乱！毁灭！末日般的景象！

林泉站在一块急速下坠的巨大浮石上，右臂传来的剧痛与身体的虚弱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三色交织的能量在他右臂疯狂冲突，那能量化的部分正在不断向上蔓延，手肘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肉的质感，变成了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暗红、灰、白三色流光的诡异形态，散发出极不稳定的毁灭波动。

他试图调动力量稳住身形，但刚刚初步融合的力量在身体濒临崩溃的状态下，变得愈发难以控制。一道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在他身旁裂开，恐怖的吸力传来，要将他拖入无尽的虚无！

“小心！”

一声低喝传来，一道翠绿色的藤蔓及时缠住他的腰，猛地将他拉回。是白先生！他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不轻，此刻却依旧拼尽全力救援林泉。

“跟紧我们！墨老在强行开辟生路！”九方的声音传来，他挥剑斩开一道道空间裂隙的余波，护着众人向墨老指引的方向艰难移动。

林泉看着九方和白先生那染血的衣衫和决然的眼神，看着墨老那因过度透支而颤抖的背影，看着那两名星陨阁弟子脸上混杂着恐惧与坚定的神情，心中那股因真相冲击而产生的迷茫与冰冷，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暖流。

无论初代如何，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此刻与他并肩作战、愿意在绝境中向他伸出援手的，是这些人。他所要守护的，是这些人，是公寓里那个等待他回去的家。

这就够了！

他强行凝聚精神，不再去思考那万古的罪孽与对错，将全部意志集中在控制右臂那暴走的力量和应对眼前的绝境上。

逃亡之路，步步惊心。

不断有巨大的岩石砸落，不断有新的空间裂缝生成。墨老勉强撑开的通道在崩塌的秘境中蜿蜒扭曲，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

不时有“晦夜堂”的残兵败将在逃亡途中被裂缝吞噬，或被坠石砸成肉泥，发出临死前凄厉的惨叫。欧阳戾和鳞尾妖族早已不见了踪影，不知是死是活。

众人的速度受到严重拖累。林泉右臂的状态越来越糟，那能量化的部分仿佛一个不稳定的炸弹，散发出的波动不仅影响他自身，甚至开始干扰周围脆弱的空间结构。九方和白先生需要时刻分心照顾他和伤势不轻的星陨阁弟子。墨老更是脸色蜡黄，嘴角不断溢血，维持通道对他的消耗是致命的。

“不行！这样下去谁都走不了！”墨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维持的通道剧烈闪烁，几乎溃散。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空间崩塌浪潮，又看了一眼身旁这些年轻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九方！带他们走！”墨老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狠狠按在胸前，一股远比之前磅礴、却充满了燃烧与寂灭气息的阵法之力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