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巧破刁难局(2/2)
韦小宝抽出信,就着灯光看了一眼。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今夜子时,老地方,货到付银。勿误。”
落款是个“李”字。
韦小宝把信揣进怀里,又把玉佩放回黑疤刘怀里。
然后他起身,对双儿说:“把他们抬到后院柴房去,让他们睡一觉。”
“这玉佩……”双儿看着黑疤刘怀里的玉佩。
“放回去,”韦小宝说,“但信,我拿了。”
双儿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韦小宝走到门口,看着阴沉的夜空,笑了笑。
“刘爷啊刘爷,”他低声说,“你这私盐买卖,做得可不太隐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黑疤刘醒了。
头很疼,像要裂开。他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柴房里,身下是稻草,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六个手下,还在打鼾。
他爬起来,摸了摸怀里。
玉佩还在。
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推开柴房门,韦小宝正站在院子里,背着手,看工人干活。
“刘爷醒了?”韦小宝回头,笑得很热情,“昨儿喝得可好?”
黑疤刘盯着他,盯着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那就好,”韦小宝走过来,压低声音,“刘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昨儿夜里,”韦小宝凑得更近,声音更低,“我起夜,看见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您怀里摸走样东西,又放了回去。”
黑疤刘脸色一变。
“您别急,”韦小宝按住他的肩,“我看得清楚,那人是码头上的‘独眼李’,专做私盐买卖的那个。他摸走的,好像是封信。”
黑疤刘的脸白了。
“信呢?”他问。
“独眼李拿走了,”韦小宝说,“但我听见他说,今晚子时,老地方,货到付银。刘爷,您……该不会跟独眼李有生意往来吧?”
黑疤刘的冷汗下来了。
私盐是死罪。
他跟独眼李的交易,要是被码头王知道,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你……你想怎样?”他盯着韦小宝,手按在刀柄上。
“我不想怎样,”韦小宝笑了,“刘爷,咱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忙。您说是不是?”
黑疤刘懂了。
他松开刀柄,深吸一口气:“韦老板,从今往后,这条街,您说了算。保护费,我一文不要。”
“刘爷客气了,”韦小宝拱手,“不过,有件事还得麻烦刘爷。”
“什么事?”
“帮我给码头王带句话,”韦小宝说,“就说我韦小宝,想在扬州混口饭吃,不想跟谁结梁子。但要是有人不让我吃饭,那我也只好掀桌子了。”
黑疤刘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话,我一定带到。”
“那就多谢刘爷了,”韦小宝从怀里摸出锭银子,塞到黑疤刘手里,“一点心意,给兄弟们买酒喝。”
黑疤刘接过银子,掂了掂,十两。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像逃。
韦小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双儿从屋里走出来,小声问:“相公,那封信……”
“烧了,”韦小宝说,“独眼李根本没来过,是我瞎编的。”
“那他要是去查……”
“他不会查,”韦小宝摇头,“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不敢赌。”
“可码头王那边……”
“码头王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我韦小宝不是好惹的,”韦小宝转身,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要是他不聪明……”
他没说下去。
但双儿懂了。
要是不聪明,那就只好碰一碰了。
黑疤刘回到码头,直奔码头王的宅子。
码头王王霸天正在院子里练拳,一拳一拳,虎虎生风。他三十来岁,身材魁梧,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的高手。
“大哥。”黑疤刘躬身。
王霸天收拳,擦了擦汗:“事儿办得怎么样?”
“办……办砸了。”黑疤刘低头。
“砸了?”王霸天皱眉,“一个开茶馆的,你都摆不平?”
“那小子……不简单,”黑疤刘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略过了私盐那段,“他用蒙汗药放倒我们。他说,要是咱们再找他麻烦,我们就要小心了。”
王霸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在威胁我?”
“是,”黑疤刘说,“他还让我带句话:他想在扬州混口饭吃,不想结梁子。但要是有人不让他吃饭,他只好掀桌子。”
王霸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难听,比黑疤刘还难听。
“有意思,”他说,“一个开茶馆的,敢跟我王霸天叫板。有意思。”
“大哥,咱们怎么办?”黑疤刘问。
“先别动他,”王霸天转身,往屋里走,“派人盯着,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是。”
黑疤刘退下。
王霸天站在屋檐下,看着阴沉沉的天,喃喃自语:“韦小宝……你到底是龙是虫,咱们走着瞧。”
风吹过,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哗啦啦响。
像在回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