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万年施压来(2/2)

“李某,”李万年说,“你退出盐业,安安心心开你的饭庄。”

韦小宝笑了。

笑得很冷,很嘲。

“李老爷,”他说,“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会,”李万年也笑,“因为你不答应,就走不出这个门。”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酒杯碎了,酒洒了一地。

紧接着,屏风后,门后,窗后,冲出十八个人。

十八个黑衣汉子,手里都拿着刀。

刀是雁翎刀,刀身狭长,刀刃雪亮,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冲出来,很快,很静,像一群鬼。

眨眼间,就把韦小宝和双儿围在了中间。

刀尖对着他们,寒光闪闪。

韦小宝没动。

双儿也没动。

他们只是站着,看着。

“韦老板,”李万年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现在,你答应了吗?”

韦小宝没回答。

他忽然动了。

不是往前,不是往后,而是往上。

他一跃而起,像只大鸟,跃到了房梁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那十八个刀手。

他们没想到,韦小宝会往上跳。

就在他们愣神的一瞬间,韦小宝出手了。

他的手从袖子里滑出来,手里握着飞刀。

不是一把,是十八把。

十八把飞刀,像十八道闪电,从房梁上射下来。

很快,很准,很狠。

刀手们还没反应过来,飞刀已经到了。

“嗤嗤嗤嗤——”

一连串轻响。

十八把飞刀,射中了十八个刀手。

不是射中要害,是射中穴道。

肩井穴,环跳穴,曲池穴,足三里……

每个刀手,都被射中一处穴道。

然后,他们就不能动了。

像十八尊雕像,僵在原地,手里的刀还举着,但砍不下来。

雅间里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能听见窗外风声,能听见心跳声。

韦小宝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他走到李万年面前,笑:“李老爷,您这十八个刀手,功夫不错。就是反应慢了点。”

李万年的脸色,白了。

白得像纸。

他看着那十八个被定住的刀手,又看着韦小宝,眼睛瞪得很大,像见了鬼。

“你……”他声音发颤,“你这是什么功夫?”

“雕虫小技,”韦小宝笑,“让李老爷见笑了。”

他转身,看向双儿:“双儿,咱们走。”

“是。”双儿应声。

两人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韦小宝忽然回头,看着李万年。

“李老爷,”他说,“看来咱们是谈不下去了。告辞。”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双儿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雅间里,只剩下李万年,和十八个不能动的刀手。

李万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桌边,坐下。

他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

酒是女儿红,很香,很醇。

但他喝不出味道。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酒洒了出来,洒在桌上,洒在地上。

像血。

夜色很深。

韦小宝和双儿走在一品轩外的街上。

街很静,没什么人。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晃,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相公,”双儿轻声说,“李万年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韦小宝说,“但他现在不敢动。他摸不清我的底,不敢硬来。”

“那接下来……”

“接下来,”韦小宝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金鳞饭庄的灯火,“该找周文昌了。”

“周文昌?”

“对,”韦小宝笑,“三大家族,陈家拉拢了,李家得罪了,剩下一个周家,得去看看。看看他是想拉拢我,还是想打压我。”

“你觉得他会选哪种?”

“周文昌这个人,”韦小宝想了想,“比李万年聪明,比陈文亮谨慎。他可能会先观望,看我和李家斗。等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手,坐收渔利。”

“那我们……”

“我们不等他,”韦小宝说,“我们主动找他。给他一个选择,是朋友,还是敌人。”

“他会选朋友吗?”

“不知道,”韦小宝摇头,“但我知道,他会很为难。因为选朋友,就得罪了李家。选敌人,就得罪了我。而得罪我,比得罪李家,更可怕。”

他说着,继续往前走。

脚步很稳,很沉。

像在走一条很长的路,一条注定不会太平的路。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这条路,他必须走。

也必须走到底。

走到扬州城的最高处,走到所有人都得仰望的地方。

走到那时,他才算真正在扬州站稳了脚跟。

才算真正,活出了个人样。

风吹过,吹得他的衣袂飘飘。

像旗,像帆。

像在宣告,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