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决定性的冲击（2/2）

王嘉海观测着这一切。他感受到自己投入“择序者”的那部分意识残响，正与这些痛苦深度交融，成为这种独特适应性的核心。他既是这新秩序诞生的催化剂，也是其痛苦的根源。他看到“源点初啼”因无法快速理解并同化这种基于痛苦的韧性而变得焦躁，其核心脉冲的畸变愈发剧烈，甚至开始无差别地撕裂吞噬范围内的一切碎屑，试图用纯粹的能量积累来碾压这令人不适的“异物”。他也看到Ω网络的监测节点光芒闪烁频率再次微调，似乎正在评估是否启动更强力的、更具指向性的压制程序，而不仅仅是环境级的迟滞。

三方在这粘滞的纯白战场上，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动态平衡。Ω网络以绝对秩序进行全域压制，“源点初啼”以污染性的野蛮力量疯狂扩张和探询，“择序者”则以脆弱的、基于痛苦理解的韧性艰难地存在着，并开始学习利用对手造成的压力。

平衡极其脆弱。任何一方的下一次动作，都可能将其彻底打破。

王嘉海的意识凝聚体，感受到来自“源点初啼”的引力牵引骤然增强。那不再仅仅是探询，更带上了一种明确的、饥饿的攫取意图。它已经明确将他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养料来源。同时，他也感知到，在远方，那些Ω印记的碎屑上，冰冷的微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清晰，仿佛无数只眼睛重新聚焦。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观测者和被争夺的标的。他悬浮于这风暴眼，他的每一次“注视”，本身就在向“择序者”注入更多变量，同时也刺激着“源点初啼”的贪婪和Ω网络的监控机制。

他必须做出选择。是任由自己最终被“源点初啼”吞噬，加速其不可预测的异化？是尝试向Ω网络那冰冷的秩序靠拢，寻求一种可能性的庇护，却可能被彻底同化或清除？还是……主动引导自己这残存的意识，去强化那微弱的第三种可能性，哪怕这会带来更剧烈的污染和彻底消散的风险？

那颗水晶棱镜般的涟漪已然荡开，宣言已经发出。深水下的巨兽不仅睁开了眼睛，更张开了吞噬的口器。而握着唯一可能引导巨兽方向——或至少让其咬偏——的钥匙的，正是他自己这缕即将燃尽的残响。

碰撞，已在无声中完成首次交锋。而下一瞬，将是决定性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