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远方的战鼓(1/2)

悉尼,环形码头。

海风吹过杰克逊港,但这并没有完全驱散空气中残留的狂欢后的疲惫感。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悉尼和墨尔本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盛大的嘉年华。美国战列舰带来的不仅仅是钢铁和火药,还有爵士乐、可口可乐和成千上万精力过剩的美国水兵。

但现在,盛宴结束了。

随着美国旗舰康涅狄格号拉响汽笛,巨大的白色舰体缓缓离开码头。紧接着,其余十五艘战列舰鱼贯而出,排成整齐的纵队,向着外海的塔斯曼海驶去。

他们的下一站是菲律宾的马尼拉,然后是横滨。

码头上依然聚集着一些送别的人群,但气氛已经没有了来时的狂热。彩

亚瑟站在港务局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杯红茶,静静地看着那支正在远去的白色舰队。

“他们走了。”身边的海军部长克雷斯维尔爵士似乎松了一口气。

“是啊,走了。”亚瑟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让我们的舰队解除一级战备吧。”亚瑟下令,“水兵们也累坏了,给他们放三天假。但是,无线电监听站要保持24小时运转。”

“明白,殿下。”克雷斯维尔敬了个礼,“对了,斯佩里将军临走前送来了一箱礼物,说是他在墨尔本买的。”

亚瑟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镀银餐具,旁边附着一张便签: “致我最敬重的朋友。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是在同一条战壕里。”

亚瑟笑了笑,将便签收好。

“同一条战壕吗?也许吧。”他低声自语。

……

9月25日,堪培拉,联邦宫。

随着美国人的离去,联邦首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秩序。

亚瑟推着一把特制的藤条轮椅,漫步在联邦宫的后花园里。轮椅上坐着艾琳娜。

怀孕已经接近五个月的她,腹部明显隆起。虽然医生说一切正常,但这几天的频繁外交活动还是让她感到有些吃力,尤其是昨晚的一次假性宫缩,把整个联邦宫的医生都吓得够呛。

“你今天不该推掉内阁会议的。”艾琳娜享受着阳光,声音慵懒,“费希尔总理还在等着你签字。”

“让他等。”亚瑟停下脚步,帮她整理了一下披肩,“法案什么时候都能签,但这种阳光不常有。而且,医生说你需要多晒太阳,这对孩子骨骼发育有好处。”

他蹲下身,轻轻把手放在艾琳娜的肚子上。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律动。

“感觉到了吗?”艾琳娜笑着问,“他在踢我。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就像他父亲一样。”

“不安分好。”亚瑟握住妻子的手,“在这个世界上,太安分的人只能当绵羊。我希望他是一头小狮子。”

“或者是小母狮?”艾琳娜挑了挑眉。

“都可以。”亚瑟认真地说道,“只要健康。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几天的亚瑟,少了几分政治家的冷酷,多了几分丈夫和父亲的温情。他甚至亲自下厨给艾琳娜烤了一块并不怎么成功的俄式蜂蜜蛋糕——糖放多了,有点焦,但艾琳娜还是吃完了。

“亚瑟,你在担心什么?”艾琳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阴霾。

亚瑟站起身,看向北方。

“我在担心风暴。”

“美国舰队?”

“不,是另一场风暴。”亚瑟叹了口气,“来自那个总是充满火药味的欧洲。”

他没有告诉艾琳娜,就在两个小时前,csb收到了一份来自维也纳的情报。

奥匈帝国已经在波斯尼亚边境集结了三个军团。

……

10月6日,深夜。堪培拉,战情室。

这一天,原本应该是宁静的。

但越洋电报机那疯狂的“滴答”声打破了一切。

道尔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战情室。亚瑟已经站在地图前等候多时了。

“发生了。”道尔把电报递给亚瑟,“维也纳动手了。”

亚瑟接过电报。内容简短:

“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正式签署敕令,宣布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完全并入奥匈帝国版图。以此作为对奥斯曼帝国宪政动荡的回应。同时,保加利亚大公费迪南一世在特尔诺沃宣布保加利亚完全独立,并加冕为沙皇。”

“两只靴子同时落地。”亚瑟看着地图上巴尔干半岛那片破碎的颜色,“这不仅仅是吞并,这是对《柏林条约》的公开撕毁。这是在打俄国人的脸,也是在打塞尔维亚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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