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海晏河清(1/2)

残阳如血,将紫宸殿的琉璃瓦染上一层琥珀光泽。破天荒负手立于丹陛之上,玄色龙袍被穿堂风掀起边角,金线绣制的十二章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他微微眯起眼,望向东南方天际那抹渐淡的霞光,那里曾是烽烟弥漫的海疆,此刻却传来捷报送捷的钟声,余韵在宫阙间久久回荡。

陛下,邓将军八百里加急。内侍监总管李德全躬身呈上鎏金托盘,黄绫封套上还带着海雾的咸腥气。破天荒接过奏折时指尖微顿,这已是半月来收到的第五封捷报,澎湖列岛的最后一战终以全胜告终。

奏章上的字迹带着水师特有的遒劲,邓沧海在折中详述了夜袭倭寇老巢的经过:三十艘福船趁朔月无光,以萤火虫灯笼为号,在黎明前的薄雾中突袭敌寨。斩倭寇首级三千七百余,焚船百二十艘,余孽遁入深海不知所踪的字眼,让御座上的年轻帝王嘴角终于扬起浅淡弧度。

传旨。破天荒将奏章掷于案上,龙涎香在鎏金香炉里袅袅升腾,封邓沧海为镇海侯,食邑三千户,水师将士各升一级,赏银二十万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屏息侍立的文武百官,另,着户部即刻开海禁,沿海六省州县各设市舶司,凡出海渔民皆免三年渔税。

陛下圣明!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中,右丞相魏玄龄望着年轻帝王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位三年前在玄武门之变中踏着血泊登基的庶子,如今正以雷霆手段重塑着这个饱经战火的王朝。他想起半月前朝堂争论开海禁时,满朝文武只有新科状元郎苏廉支持陛下的决断,如今捷报传来,那些曾力主闭关锁国的御史们此刻都垂首帖耳。

三日后的早朝上,当邓沧海一身戎装出现在太和殿时,甲胄上未褪尽的海盐结晶在晨光下闪烁。这位年近四十的水师统领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海战留下的沙哑:臣幸不辱命,东南海疆已定!他解下腰间鲨鱼皮鞘的弯刀,将倭寇主帅平正盛的首级呈于阶前,青铜甗里的石灰水还冒着丝丝白汽。

破天荒凝视着那颗狰狞的头颅,忽然想起三年前初登帝位时,东南巡抚在奏折里哭诉的惨状:月港渔村被屠时,海面上漂浮的尸体堵塞了入海口,连白鹭都无处落脚。如今刀锋上的寒光映着丹墀下百官敬畏的眼神,他缓缓抬手:邓将军请起,朕许你建镇海楼于澎湖,刻石记功,永镇海疆。

退朝后,破天荒独自来到御花园的观海台。这座由前代昏君下令修建的高台,此刻成了他眺望东南的最佳去处。太监们早已摆好紫檀木几,上面罗列着沿海各州府呈来的舆图。他的指尖划过泛黄的《海防全图》,在澎湖列岛的位置重重一点——那里将矗立起华国最南端的军镇,如同插在倭寇咽喉上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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