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女官制度(1/2)

紫宸殿的鎏金铜鹤在暮春细雨中泛着冷光,破天荒指尖捻着明黄奏章的一角,望着阶下持着象牙笏板的凤倾羽。窗外新绿沾湿了雕花木棂,却润不透御座上男子愈发深邃的目光——那奏章上女官制度四个簪花小楷,正随着烛火颤动,恍若要将百年未变的朝堂规矩烫出个窟窿。

女子议会试行三月,各州呈报上来的农桑改良策,倒有三成出自闺阁之手。凤倾羽朱唇轻启,声音清泠如碎玉落冰,但议会终究是咨议之所,若要真正革除弊政,需得让女子入仕,亲理庶务。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襕衫,乌发仅用碧玉簪绾起,褪去往日的华服钗环,倒比金枝玉叶更添几分锐气。

破天荒将奏章在御案上轻轻一磕,墨汁在宣纸上洇出小小的晕圈。他想起半月前在史馆翻阅的前朝旧档,泛黄的《女诫》书页间,密密麻麻批注着历代大儒对牝鸡司晨的口诛笔伐。朕记得景平年间,有位女傅替公主草拟过赈灾疏,结果怎样?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凤倾羽握着笏板的指节微微泛白:那位女傅被言官参奏干政惑主,最终落得髡首流放的下场。她抬眸迎上帝王审视的目光,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可陛下别忘了,当年若不是她暗中修改了赈灾粮的押运路线,江南十五州要多饿死多少百姓?

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漏刻滴水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破天荒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凤倾羽一身血衣闯进帅帐,将敌军布防图拍在他面前的情形。那时她也是这般眼神,明知提出女子从军会被千夫所指,却依旧敢孤身犯险。

丞相那边是什么意思?破天荒转着腰间的玄玉佩,玉上盘踞的龙纹似乎要活过来。

张相说,非妇人不得预外政乃周公定礼。凤倾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可尧舜之时并无女不得为官的禁令,大禹治水,涂山氏亦曾襄助政务。所谓祖制,不过是后世庸人给自己设的樊笼。她上前半步,象牙笏板在金砖上划出轻响:臣妾已拟好《女官铨选格》,凡年满二十、身家清白之女子,可通过策论、术算两科考试入仕,初授从九品末职,三年考绩优异者方可升迁。

御案上的青铜镇纸突然被拂落在地,沉闷的响声惊得廊下侍卫握紧了腰间佩刀。破天荒霍然起身,玄色龙袍在气流中翻涌如墨浪:从九品?凤倾羽,你可知这轻飘飘三个字,要掀起多大风浪?他走到殿中,龙靴踏过积水的青砖,激起细碎的水花,去年开女子议会,言官们的奏折能把承天门的铜狮淹没!如今你要让女子穿绯袍、佩鱼袋,是想让满朝文武都去太庙哭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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