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吏治整饬(1/2)

紫宸殿的鎏金铜漏在寂静中滴答作响,破天荒推开堆积如山的奏折,指节因常年握笔而泛着青白。窗外的玉兰花落了满地,他凝视着案头那枚传国玉玺,恍惚间又看见二十年前金戈铁马踏碎洛阳城门的景象。内侍监总管李德全捧着鎏金痰盂躬身退下时,眼角余光瞥见御案上那本翻卷的《黜陟考成法》,封皮已被摩挲得发亮。

传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柬之。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惊飞了檐角铜铃下栖息的雨燕。李德全心头一凛,这位三朝元老素有铁面之名,陛下此刻召见绝非寻常议事。当他踩着湿漉漉的青砖穿过回廊时,忽见太医院院判苏凌提着药箱匆匆走来,素白的裙裾沾着点点泥星。

陛下又咳血了?苏凌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手中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她昨夜整理《苏式医典》时,忽见北斗第七星黯淡无光,掐指推演便知紫微星旁有煞星异动,星象直指朝堂暗流。此刻见李德全凝重的神色,愈发印证了心中隐忧。

张柬之在殿外候旨时,正撞见苏凌从殿内退出。这位以女华佗闻名的医家圣手,此刻却罕见地蹙着眉头:张大人,陛下龙体违和仍心系朝政,你破天荒当多劝诫。她袖中露出半卷《洗冤录》,墨迹未干的批注里记载着三日前顺天府尹暴毙的蹊跷——尸身指甲泛着青黑,却被草草定论为痰厥而亡。

苏院判放心。张柬之抚着花白长须,青铜獬豸补子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老夫袖中密折,正要为陛下剜去这颗毒瘤。他想起今晨收到的密报,江南盐运使赵克明竟用漕船私运鸦片,沿途贿赂的官员名单长达三页,其中赫然有两位皇子的岳家。

烛火在紫宸殿跳跃,破天荒接过张柬之递上的密折,枯瘦的手指划过扬州瘦马漕银亏空等触目惊心的字眼。二十年前血洗贪官污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被剥皮实草的两江总督李卫的惨叫声,至今仍在梦魇中回荡。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猩红血点溅在明黄奏章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传朕旨意。破天荒抹去唇角血迹,眼中闪过年轻时杀伐决断的狠厉,着锦衣卫指挥使带缇骑百人,即刻锁拿赵克明归案。另将这名单上的官员,全部革职查办!御案上的青铜镇纸被拍得震天响,案头青瓷笔洗里的墨汁激荡出涟漪,映照出他鬓边新增的霜白。

苏凌在偏殿听到动静,手中银针险些刺破指尖。她隔着雕花窗棂望去,见张柬之捧着圣旨疾步而出,腰间金鱼袋随着急促的步履剧烈晃动。二十年前那场席卷朝野的吏治风暴犹在眼前,当时她还是太医院的见习医女,亲眼目睹刑部大牢里塞满了戴枷的官员。如今旧案未平新案又起,这盘根错节的贪腐之网,真能连根拔起吗?

三日后的早朝,文武百官在丹墀下噤若寒蝉。当赵克明戴着七十斤重枷被押上太和殿时,不少官员悄悄后退半步。这位曾经炙手可热的盐运使,此刻囚服上凝结着暗红血渍,发间还沾着漕运码头的污泥。破天荒坐在龙椅上,俯瞰着阶下瑟瑟发抖的群臣,忽然将一叠卷宗掷在金砖上:诸位爱卿,可知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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