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也是打工人(1/2)

熄了火,却没散去,摊主们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松散而默契的圈子。

他们是这场夜市传奇最前排的观众,也是第一批感受到变化的普通人。

乔家野站在圈子中央,背后是陆阿春热气腾腾的锅灶。

他手里捧着一个半旧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八块巴掌大的黄杨木牌。

木牌打磨得光滑,用最便宜的电烙笔烫上了每个人的姓氏,以及一个统一的篆体“门”字。

这就是“门工会”的首批工牌。

“东西,你们都看到了。”乔家野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却奇异地清晰,“没啥神通,就是块木头。戴上它,不代表刀枪不入,也不代表能中彩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既兴奋又紧张的脸。

“它只代表一件事——从今晚起,西巷的安宁,咱们自己守。我不是神,你们也不是信徒。别拜我,我也是打工人!”

他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重,仿佛要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盲目崇拜的念头彻底敲碎。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玄奥的咒语。

乔家野只是挨个将工牌递到每个人手里,像工头发放工具一样简单直接。

然而,当那温润的木牌触碰到手心的瞬间,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实在感。

“行了,领完工资,下班!”陆阿春一声吆喝,将气氛从庄重拉回了市井。

人群笑着散去,各自回家,将那块小小的木牌挂在了最显眼的门楣上。

夜,前所未有的安宁。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在西巷口修鞋的老吴值完了后半夜的班,打着哈欠准备回家睡觉。

刚走到自家门口,他脚步一顿,愣住了。

那扇斑驳的木门前,竟放着一个保温饭盒。

他疑惑地打开,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面而来,是一碗熬得软糯的皮蛋瘦肉粥,还冒着温吞的热气。

粥上压着一张小纸条,字迹娟秀:“吴叔,昨儿您帮我照看摊子,谢谢。”

老吴彻底呆住了。

他想了半天,才记起昨晚隔壁卖糖油果子的大姐临时闹肚子,他顺手帮着看了十分钟炉子,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工夫,连新发的工牌都没来得及亮一下。

他捧着那碗粥,站在清晨的寒风里,眼眶竟有些发热。

当天上午,类似的事情在西巷接连上演。

帮着收摊的高中生小林,在课桌里发现了一副崭新的防冻手套;独居的周婆婆一开门,门口的旧牛奶箱上,多了一小束带着露水的野菊花。

“春姨花甲粉”的摊位前,陆阿春一边飞快地调度着新一批的协理申请表,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高青笑骂:“这群人现在是疯了!不当协理员的都开始自发巡逻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管,简直比居委会还敬业!”

电话那头,高青的工作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她正式启动了“守夜者口述史”计划。

每位持牌协理,都被邀请录制一段音频,讲述自己值守时的见闻与感受。

这既是为乔家野建立行为数据库,也是在构建一种全新的集体记忆。

很快,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

“数据出来了,”她将一份图表发给乔家野,“你看,音频里,越是具体、细节化描述自己当晚行为的协理,比如‘那晚风特别大,我听见你家门口的香炉被吹得响了三下’,或者‘我确认了三遍,那猫叫是从五金店房顶传来的’,他们家里在第二天,就越容易出现一些微妙的好运气。反倒是那些空泛地喊着‘感谢乔哥保佑’‘愿乔哥神威永在’的人,生活毫无变化。”

图表的数据曲线清晰无比。

高青在语音里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乔,我明白了!真正的愿力,来自清醒的参与和具体的行动,而不是盲目的崇拜!崇拜是单向的索取,而参与,是双向的能量交换!”

乔家野看着图表,沙哑地回了两个字:“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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