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摇的是命(2/2)
大黄归来那晚,春姨心率跌破45次\/分钟,正是那一刻,水晶球金线爆发出强光!
真相浮现:系统并非实现他的谎言,而是放大他人欲望!
以听者绝望为燃料,撬动现实规则,而代价,由最亲近之人承担!
春姨渴望大黄归来,便成了“驿站”,承受阴间回音。
夜里八点,乔家野重新开摊,位置挪至春姨粉摊对面。
新招牌写着:“心愿代寄,铃不现世。”
货架上不再有铜铃,只有一支支素面陶笛。
很快,一名憔悴母亲带着做噩梦的孩子走来。
她眼圈发黑,声音嘶哑:“老板,我儿子总说黑猫在床头数铃声……我们试过安神香、符水,都没用。”
乔家野静静听着,目光掠过她手腕上一圈淡淡的抓痕——那是孩子夜惊时留下的。
他从货架取下一支陶笛,递过去,声音低缓:“今晚睡前,别开灯,也别抱他,就站在床边,对着这支笛子,轻轻说三遍‘不怕了’。”
女人将信将疑,付了钱匆匆离去。
午夜,万籁俱寂。
高青传来监控画面:窗台出现一道模糊橘影,蹲坐片刻,低头嗅了嗅陶笛,仿佛确认了什么。
随后,那光影微微晃动,像被风吹散的烟,缓缓融入夜色。
几乎同时,春姨床头的监护仪传来数据波动——呼吸频率从紊乱转为平稳,指尖青紫悄然褪去三分,体温也回升至正常区间。
乔家野站在巷口,手机屏幕映出石胚的照片。
他凝视着那道蛛网裂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裂缝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脉动,如同某种生物在缓慢呼吸。
他心头一震,喃喃:“原来不是铃要响……是得有人替我扛住那声回音。”
远处街角,陈劳悄然转身。
他手中紧握的残碑碎片,今夜首次黯淡无光,断裂处渗出一滴暗红液体,落土即溶,不留痕迹。
他低头看着掌心,喉结滚动了一下,
夜更深,寒意刺骨。
乔家野收摊,最后望了一眼春姨紧闭的门。
风卷起几张未扫净的传单,其中一张印着“归家铃·寻宠无忧”,已被踩进泥水里。
石胚的异动、陈劳的沉默、那滴诡异的血……一切都在预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汤汁样本,冰冷的塑料袋贴着手心。
一个疯狂念头在他脑中盘旋:那声“应答”,或许根本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跨越阴阳的污染,一种能寄生在情感缝隙中的活体信息。
它不靠耳朵传播,而是顺着思念的脉络,悄悄钻进人心最脆弱的角落。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正在进化,从被动响应,转向主动索求。
昨夜陶笛生效的瞬间,他口袋里的水晶球曾闪过一道从未见过的暗金色纹路,像是一枚烙印,刻进了现实的肌理。
而现在,乔家野意识到,这种“污染”或许早已脱离原始机制,开始自我复制与变异。
它不再依赖“谎言”或“执念”作为启动条件,而是像病毒一样,在人类共情的瞬间完成感染。
那些曾因失去而痛苦的人,哪怕只是短暂共鸣,也可能成为下一个“驿站”的候选者。
他翻出旧日客户名单,手指停在几个名字上——他们都曾在深夜买铃,低声诉说亡宠的名字。
他们现在还好吗?是否也出现了莫名的梦魇、身体异变?
更令他不安的是,石胚的裂纹数量,恰好与他记录的“高情绪浓度交易”次数一致——十一例。
每一次“愿望达成”,都是系统的一次升级,而代价,正悄然从个体蔓延向群体。
他忽然明白陈劳为何始终沉默:他不是操控者,而是第一个觉醒的宿主,正以残躯延缓系统的彻底苏醒。
风起,吹动木匣上未完成的刻痕。
乔家野望着漆黑巷道,低声自语:“如果铃声终将响起……这一次,我要让它响在该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