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拜我,拜KPI(2/2)

某夜,新协理记录:影子未攻击香炉,反而绕至一户窗下,静立十分钟,悄然离去。

户主张某,嗜赌成性,曾因求赌运被永久拉黑。

高青警觉:“它在……替人挡灾?”

当夜,她潜伏暗处,携夜视相机。

子时刚过,影子再现,立于窗外,寒霜凝结,簌簌掉落。

屋内突传孩子剧烈咳嗽,母亲慌乱拍背。

刹那间,影子抬起手——一缕黑气从窗缝被抽出,扭动着吸入体内!

吸入后,它轮廓震颤,灰雾狂涌,发出一声极轻呜咽,似来自地底的叹息。

“咔嚓!”

高青按下快门,冲洗照片边缘写下两字,颤抖而坚定:

深夜,她将证据摆上桌。

房门推开,陈劳拄拐而来,木杖敲地,声声入心。

他未看照片,只摊开一张碑文残片,古篆清晰:

“承名者损己,代契者折寿。”

他盯着乔家野,一字一句如钟鸣:

“你以为你在建秩序?错了!你做的每一步,都在把反噬转嫁给它!协理越强,规则越密,它扛的越多!但它只是个奴仆……撑不了太久。”

房间死寂。

煤油灯芯噼啪跳动,光影在墙上抖动,似谁无声哭泣。

窗外猫叫凄厉悠长,旋即戛然而止。

乔家野看着坐标贴、简报、小林的眼神、照片、碑文。

良久,他提笔写下一行字,力透纸背:

“那就让它再撑一会儿。”

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

“等我们,把所有人都变成守门人。”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晨雾尚未散去,已有协理员提前上岗,手持铃铛,身影模糊在灰白之中。

他们不知自己正踏入一场更大的契约循环,也不知每一次摇铃,都在为那个无形之影添上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但某种东西已然改变。

恐惧不再只源于未知,也源于责任。

人们开始主动查看排班表,讨论巡查路线,甚至自发组织夜间联防小组。

有人提议设立“协理培训营”,由老吴这样的资深成员授课;还有人建议开发“愿力可视化仪表盘”,让善行与回报形成闭环反馈。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自从那张“代偿”照片流出后,部分协理员开始梦见同一个画面:一片无边黑暗中,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背对着他们,肩头压着无数条细若游丝的黑色锁链,每一根都延伸向夜市的一扇窗。

他们醒来时,掌心发烫,仿佛握过铃铛的不只是手,还有命运本身。

更诡异的是,接连三天,夜市东区的监控录像捕捉到同一现象:每当协理员完成巡查离开后,原本熄灭的香炉竟会自行亮起微弱红光,炉身表面浮现出短暂水波纹般的波动,如同被某种意识轻轻抚过。

高青调取数据发现,这些香炉恰好围成一个古老符阵的雏形——那是她在典籍中见过的“共业承负阵”,传说能将集体愿力汇聚于一点,代价是必须有一个核心承受所有反噬。

她猛然意识到:影子从未反抗,因为它本就是这个系统的“心锚”。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那个被遗忘的祭品。

这一夜,青川更深邃。

窗灯点点,人心或盼或安。

一张由凡人织就的网,正悄然张开。

山雨欲来,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