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能孤身赴死（2/2）

她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板凳上的乔家野，手一抖，瓷碗摔碎，米粥四溅，热气混着瓷片飞散，溅上她的脚踝，烫出几点红痕。

乔家野抬起头，脸色灰败如石膏，右手手背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纹路，已蔓延过肘。

“你干了什么！”陆阿春怒吼，声音带哭腔，“你以为你是菩萨？能扛多少条命？”

乔家野摇头，从枕头下抽出一支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凌晨1:17，张叔脉搏骤降；1:23，李婶体温跌破35c……”

“这是我昨夜布在各家门口的震动感应器连带的语音日志……我熬了一整晚，核对了一遍。”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裂开的喉咙里挤出。

高青冲进屋时，手里攥着平板电脑，屏幕上两条曲线同步起伏。

此前，她在每位协理员门口悄悄放置了改装过的空气质量检测仪，借口“研究夜市微气候”。

如今这些设备连上了云端，只要呼吸异常，co?波动便会实时上传。

“他们的生命体征异常，和你完全一致！”她质问，“你不是在扛，是在把反噬吸回来！”

乔家野沙哑道：“不是吸收……是回收。阴债阳偿，需主契之人。以前人人挂单，现在我签了总契，成了唯一承责者。”

他推开账本——原本空白的一页，正缓缓浮现十八个协理员的名字，每人名下皆有“代偿中”三字，旁附一道鲜红刻痕。

月凉如水，乔家野独步走向“守夜铭碑”。

每走一步，膝盖钝痛如锁链拖拽；寒意侵骨，呼吸带腥，鞋底踩在霜地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大地也在呻吟。

他手中握着那枚滚烫的黄铜牌，背面刻着他亲手划下的真名：乔家野。

这是最后一步——将信物嵌入碑底凹槽，关闭所有分账端口，让债务永锁于己身。

他蹲下，青黑交错的手将铜牌对准凹槽。就在触碰刹那——

“嗡！！！”

巨碑轰然震颤！“此地有人，守夜不熄”八字符光黯淡。

“咔嚓！”一道裂缝自顶而下，黑气喷涌而出，阴寒刺骨，草叶瞬枯，霜花凝结，空气中飘散出腐木与铁锈混合的腥臭。

乔家野闭眼，挺身迎向清算。千钧一发！

“你一个人的名字，压得住十八个活人的阳寿吗！”

一声厉喝炸响巷中。

高青立于身后，手持一台老式胶片相机——父亲临终所托：“只有不用电的光，才能照见不该存在的东西。”她粗暴拉开快门！

“轰！”

镁光灯爆燃，惨白强光撕裂黑暗，硫磺与臭氧气息弥漫，闪光纸卷边焦黑蜷曲。

那股黑气如遇滚油，尖啸滞退半米！

高青放下相机，目光冷冽如冰：“你想当英雄，也得问问我们这些看客，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