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活着的证明(1/2)

高青终于明白,“系统”回应的,从来不是对未来的祈求,而是对过往最深沉的铭记——它是一面记忆的回音壁,只为那些“舍不得”而鸣响。

第三日午后,乔家野病房内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低沉蜂鸣,如同机器耗尽电量前的呻吟。

医生匆匆赶来,检查后低声宣布:“各项指标不可逆衰退……理论上,最多还有十二小时。”

空气凝固。

陆阿春捂着嘴,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强忍不落。

高青没有哭。

她站着,眼神空洞如枯井。

几秒后,那空洞被绝绝填满。

“阿春姐,”她声音平静却坚定,“守住后屋,从现在起,除了你我,任何人不准进来。”

她用瘦削身躯挡住闻风而至的记者与围观者,成了乔家野最后的守门人。

夜幕降临,青川县最喧嚣的西巷夜市陷入诡异沉寂。

摊主们自发歇业,默默聚集在巷口,像一群沉默哨兵。

屋内,高青从乔家野枕边取来那本翻烂的旧账本。

拂去灰尘时,指尖竟感到一丝微弱震动,仿佛电流游走于纸纤维之间。

她心头一颤:账本边缘有道新鲜折痕,一角微微翘起,似被人用力压过。

她将账本平放在乔家野已金属化的胸膛上。

冷灰色表面映出她模糊倒影;唯有一小块血肉仍在缓慢搏动,如同荒原最后一簇火苗。

翻到最后一页,角落里是其母留下的倒置“名”字印记。

但今夜,在昏黄台灯下,高青瞳孔骤缩——旧印旁,多了一行极细新刻痕,竟是完全镜像叠加的“名”字!

一正一反,如锁与钥严丝合缝。

电光石火间,她猛然醒悟:这不是签名,是上古契约中的双重封印确认!

正印为授予,反印为接纳。

两者合一,只有一个含义——我,乔家野,自愿让渡我的一切!

手剧烈颤抖。

这时,陆阿春喃喃:“他昨夜一直用指甲抠枕头……说要留下点东西。”

“什么时候?”

“快天亮那会儿,我以为他睡着了。可我看他拇指还在动,抵着床单,一点一点地划……像写字。”

怔住。

原来他在清醒的最后一刻,已开始书写终章。

那不是挣扎,是仪式。

他不是被吞噬,是主动献祭。

她终于懂了:乔家野早知结局。

他用一场长达数年的告别,将自己活成一道献给这座小城的符咒!

“轰隆——”

就在这雷声最烈时,那台熊猫牌老收音机第三次自行启动!

“滋——滋啦——”

电流声比以往更嘈杂,仿佛与雷暴共鸣。

这一次,没有童谣,没有梦话,而是一段鲜活市井录音:

“假货保真!唐朝玉佛,开过光的!”

“月老手链!谁买谁脱单!”

锅铲撞铁锅、食客划拳、孩童嬉笑……还有那个熟悉油滑的吆喝声交织成青川夜市的交响曲。

守夜摊主们全都停下动作,怔怔听着。

陆阿春忽然笑了,又哭又骂:“这个混账东西……连死后都要抢c位!要把自己的声音刻进这巷子里!”

高青如遭雷击!

她冲出后屋,冒雨奔向工作室。

她翻出三年前“青川人文”项目的原始素材硬盘,插入电脑。

蓝光映照她苍白的脸。

对比开始了。

果然不同!

收音机里的录音混入从未被记录的细节:

乔家野压低声音对一只流浪猫说:“你也饿了吧?吃吧,别客气。”

争执后,他对被骗钱哭泣的老太太悄悄承诺:“姐,这钱我先垫给你。我要是骗你,我就是个畜生!”

这些话,这些瞬间,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手指僵在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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