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斯文扫地，无效数据（2/2）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黄道周，冒死进谏！”

“……陛下！国之基石，在于教化，在于人心，而非冰冷之数！”

“将我等读书人，与工匠、商贾同列，以锱铢之利考核，以毫厘之功定罪，此乃重术而轻道，重利而轻义！”

“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再无仗义执言之君子，只剩趋炎附势之小人！此乃亡国之道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翰林院、国子监，以及都察院的十几名官员，立刻出班，齐刷刷地跪倒在黄道周身后。

“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莫要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啊！”

附和之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

朱由检静静地听着，脸上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行行猩红色的数据流，正疯狂闪过。

【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无效数据信息流。】

【判定：核心系统规则遭遇集体性抵制行为。】

【威胁等级判定：中。】

【启动冗余数据清理预案。】

他没有当场发怒，也没有开口辩论。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下方，看着跪成一片、言辞激烈的官员们，看着那个昂首挺立，满脸“为国为民，虽死不辞”的黄道周。

这种沉默，比雷霆之怒更令人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压抑。

终于，当黄道周读完最后一个字，将手中的奏疏高高举过头顶，然后重重地，将自己的额头，叩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以示死谏的决心后。

龙椅之上的朱由检，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下了丹陛。

他走得很慢，龙袍的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整个太和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脏的跳动声都仿佛被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缓缓移动的明黄色身影上。

他径直地，走向了跪在最前方，那个带头死谏的老御史。

他想干什么？

亲手格杀？当堂辩论？还是……

没有人知道。

当朱由检终于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将跪在地上的黄道周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时。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