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聚首,好戏即将开场(2/2)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演武场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重世界,只剩下摇椅轻轻晃动的吱呀声,和偶尔响起的、带着甜味的低语。
尘清羽练完一套剑法,抬眼望见树荫下的景象,动作顿了顿。看着二弟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汗湿的衣衫,他无奈地笑了笑——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但随即又放下心来,有二弟在,明日的大会,尘家定然不会吃亏。
他擦了擦汗,深吸一口气,提剑再次投入训练中。
而树荫下,尘玄已经抢过了那碟蜜饯,吃得不亦乐乎。尘奕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弧度,似是睡着了,又似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静。
明日的风浪尚未到来,此刻的安逸,且先享着。
琼楼台大会当日,尘家府邸外的广场上,早已停泊好了数艘流光溢彩的飞舟。这些飞舟皆是用千年灵木打造,船身镶嵌着各色灵石,在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船头悬挂的尘家令牌迎风招展,气派非凡。
核心弟子与旁系子弟们早已整装待发,列队站在飞舟旁,个个精神抖擞,唯独队伍最前方的位置还空着——那是属于尘奕的地方。
“二弟怎么还没来?”尘清羽看了眼天色,微微蹙眉。时辰已近,其他家族恐怕都已在路上了。
苏婉也有些担忧:“莫不是睡过头了?”
正说着,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府邸深处走来。
众人下意识望去,随即纷纷愣住。
来人正是尘奕,可他身上穿的却不是往日那身清冷的白衣,而是一件极为惹眼的正红色长袍。
那红色如烈火燃燃,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剔透,冰蓝色的瞳孔在红衣映衬下,竟透出几分妖异的美感。衣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走动间,金线流转,光华隐隐,说不出的张扬夺目。
“……二弟这是?”尘清羽惊得说不出话来。
苏婉也愣了愣,随即笑道:“这般穿着,倒也……精神。”只是这颜色,实在太扎眼了些。
尘奕跳上飞舟,走到队伍前,神色坦然,仿佛没看到众人诧异的目光。
【啧啧啧,宿主,你这一身红,是打算去琼楼台开屏吗?】系统的调侃声在脑海中响起,
【这颜色,够骚包,够勾人,估计那些家族的少爷小姐们见了,眼珠子都得黏在你身上。】
尘奕面无表情:“闭嘴。”
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袖中钻出,化作人形的尘玄落在他肩头,小爪子扯了扯他的红衣袖子,笑得狡黠:“怎么样,我就说这颜色适合你吧?当初打赌输了,可没耍赖。”
几日前,两人躺在树荫下吃蜜饯,尘玄心血来潮打赌,说他能在纳灵戒里找到三种百年份的灵果,尘奕不信,结果尘玄不仅找到了,还多找出两种。
赌约便是——输的人要穿一天对方指定的衣服。而尘玄选的,便是这件压在尘奕衣柜最底层、从未穿过的红袍。
“聒噪。”尘奕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再说话,就把你塞回戒指里。”
尘玄不怕他,反而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本来就是你输了,还不让说?再说了,这衣服多好看,比你那身白的强多了,至少看着不那么像冰块……”
说着,他身形一晃,化作一条尺许长的小黑龙,鳞片泛着淡淡的金光,灵活地缠绕在尘奕的手腕上,龙头搭在他的手背,吐了吐信子,倒像是个精致的饰品。
尘奕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小龙,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心里竟觉得……这般模样倒也不失风雅,凉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还挺舒服。
【哟,这就从‘宠物’晋升成‘饰品’了?】系统啧啧称奇,【你们俩这关系,进展够快啊。】
尘奕懒得理会系统的碎嘴,对尘啸天道:“可以走了。”
尘啸天看着儿子这身红衣,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朗声笑道:“好!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仙舟缓缓驶行。尘家作为八大家族中排行第二的古老势力,此次出行的阵仗极大,除了主飞舟外,还有六艘副舟随行,每艘舟上都配备了精锐护卫与家族长老,飞舟起航时,灵气涌动,符文闪耀,数百道身影腾空而起,浩浩荡荡地朝着琼楼台的方向飞去。
主飞舟内,装饰奢华却不艳俗,水晶屏风将船舱隔出数个雅间。尘奕靠窗而坐,手腕上的小黑龙已盘成一团,眯着眼假寐。
尘清羽走进来,看着弟弟手腕上的小龙,好奇道:“二弟,这便是你从北荒带回来的‘宠物’?倒是奇特。”
“嗯。”尘奕应了声,拿起桌上的灵果,递给手腕上的小龙。
小黑龙立刻睁开眼,张口咬住果子,小幅度地咀嚼起来。
“它叫尘玄。”尘奕补充了一句。
“尘玄?”尘清羽笑了笑,“倒是个好名字。”他看了眼尘奕的红衣,终究没忍住,“二弟,你今日穿成这样,就不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尘玄抢在尘奕前开口,声音奶气却带着傲气:“有他在,谁敢找麻烦?”
尘奕瞥了它一眼:“吃你的。”
他转向尘清羽,语气平淡:“无妨。”
反正穿都穿了,引来什么目光,与他何干?
飞舟速度极快,不多时,前方云雾中便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楼台。那楼台通体由白玉砌成,琼楼玉宇,仙气缭绕,正是此次大会的举办地——琼楼台。
其他家族的飞舟也已陆续抵达,围绕着琼楼台停泊,各色旗帜飘扬,灵力波动交织,场面蔚为壮观。
尘家的飞舟缓缓停在指定位置,舱门打开,尘啸天率先走出,身后跟着尘清羽与一身红衣的尘奕。
舱门开启的瞬间,晨光恰好落在尘奕身上。
那身正红长袍如被朝阳点燃,流动的金线在衣摆翻飞间织就璀璨流光,衬得他肌肤胜雪,冰蓝色眼眸抬眸时,像淬了碎冰的火焰,冷冽又灼人。
他缓步踏出仙舟,衣袂轻扬,连带着手腕上盘着的那条小黑龙都成了绝妙的点缀——黑金鳞片与红衣相映,竟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是尘家二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琼楼台外等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来围观的小家族子弟、散修乃至各势力的侍从,目光“唰”地一下全黏了过来,起初是死寂般的惊艳,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骚动。
“天呐!他今天穿的是红衣服!”
“比传闻中好看一万倍!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看过来了!好像看了我一眼!”
“啊啊啊我不行了——”
尖叫声、抽泣声、抑制不住的议论声浪涛般涌来,前排几个小家族的少女甚至激动得晕了过去,被旁边的人慌忙扶住。那阵仗,哪里像是古老家族的比武大会,分明成了一场失控的粉丝见面会。
尘奕脚步未停,神色淡然得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喧嚣的人群,而是寂静的庭院。
【啧啧啧,宿主,你这出场效果,比当红的仙门爱豆还炸裂。】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看看这些人的反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确定你穿的是比武的衣服,不是来开演唱会的?】
尘奕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回了句:“再吵,把你音量调静音。”
【别啊宿主!我错了还不行吗?】系统立刻服软,却还是忍不住补了句,【不过说真的,你这模样,再配上这身红,那些七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怕是今天都无心比武了,眼里估计只剩你了。】
尘奕没再理会,径直朝着琼楼台入口走去。身后的喧嚣依旧,那些炽热的、痴迷的、惊艳的目光像实质般追随着他的背影,而他自始至终,连眉峰都未曾动过一下。
于他而言,这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罢了。
当那抹鲜红身影出现在船头时,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惊艳,有诧异,有探究……
尘奕神色自若,手腕上的小黑龙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悄悄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扫过四周,带着几分警惕与倨傲。
系统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这下,你可是彻底成焦点了。】
尘奕没理它,只随着众人,一步步朝着琼楼台走去。
琼华殿前的广场上,各大家族的人渐渐聚齐。云岫氏的族长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目光落在尘奕身上时带着明显的拉拢之意,扬声道:
“尘家小友,此次大会若需相助,云岫氏库房里的‘避水珠’可随意取用,当年你父亲欠我的情,算在你头上便是。”
墨渊家的家主一袭黑袍,周身气息沉凝,语气却带着几分温和:“尘奕,听说你在极北冰原得了块‘玄冰玉’?墨渊家的‘离火鼎’能将其炼化,若信得过,我让人送过来?”
清墟族的长老则抚着长须,慢悠悠道:“我族禁地的‘洗灵泉’,可涤荡灵力杂质,小友若愿去泡上三日,保管修为再进一层——当然,若是能换你从冰原带回来的那株‘雪线草’,便再好不过。”
鹤鸣堂、月隐氏、松陵家、雾深族的族长也纷纷开口,或明或暗地抛出橄榄枝,言语间都有意无意地偏向尘奕,显然是想借此机会结好这位尘家最神秘的小公子。
可尘奕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走到广场角落,从储物袋里摸出张折叠躺椅,“咔哒”一声撑开,径直躺下。他穿的月白锦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线条利落的脚踝,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明明是随性的姿态,却比精心打扮的世家子弟更惹眼——慵懒中带着股漫不经心的贵气,竟比周遭刻意展露的华服珠宝更勾人。
“这……”云岫氏族长愣了愣,没想到会被这般无视。
墨渊家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失笑——果然和他父亲一个性子,油盐不进。
此时,尘家父亲正被几位老友围着说话,尘清羽站在一旁,见弟弟又这般“失礼”,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去管。他太清楚,这位弟弟看似不问世事,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不想搭理的人,再怎么示好也没用。
万宝楼的楼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状凑到圣丹阁阁主耳边:“这尘家小公子,修为深不可测也就罢了,这心性倒是比老一辈还沉得住气。”
圣丹阁阁主抚着胡须,目光落在尘奕身上:“你没发现?他躺的位置,恰好能将广场动静尽收眼底,却又离所有人都远。这不是失礼,是根本没把咱们这些‘热闹’放在眼里。”
血脉圣地的使者是个红衣女子,看着那抹月白身影,忽然笑道:“听说他从不出门应酬,今日肯来,怕是只为了……”她话没说完,却见尘奕翻了个身,似乎被吵到,眉头微蹙,随手拉过旁边一棵垂柳的枝条搭在脸上,挡住了阳光。
那动作自然又随性,偏生落在众人眼里,竟比任何刻意的姿态都更让人移不开眼。广场上的议论声莫名小了些,连向来爱咋呼的雾深族子弟都放轻了说话声——生怕扰了这位的好觉。
尘清羽看着这幕,忽然觉得,或许弟弟不是不问世事,只是他的世界里,本就没装下这些繁杂罢了。
街角的风忽然停了,原本散落各处的身影纷纷聚拢,空气中弥漫着不同灵力碰撞的微响。
云岫氏的嫡女云舒提着裙摆走来,鬓边别着支玉簪,正是去年在琼华宴上让无数修士失态的“碎月簪”。她看向尘奕,眼底带着浅笑:“听说你也来了,就知道这次大会不一般。”
墨渊家的少主墨沉一袭玄衣,腰间玉佩与尘奕的灵力相触时发出清鸣,他抬手作揖,语气沉稳:“奉父亲之命前来,没想到会在此遇你。”
月隐氏的双胞胎姐妹花并肩而立,银纱遮面,露在外面的眼睛像浸了月光,轻轻弯起:“早就说过,这次大会藏着玄机,你看,来的可不止我们。”
尘奕靠上等的躺椅上,看着陆续现身的各家族天骄——鹤鸣堂的少堂主抱着剑,剑穗上的铃铛随步伐轻响;清墟族的小公子摇着折扇,扇面上画的正是今日的会场;就连最神秘的影阁,也派来了人,黑袍下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往尘奕这边飘。
“看来是真热闹了。”尘奕指尖转着枚铜钱,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