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阎埠贵的转变(1/2)

阎埠贵的变化,相较于秦淮茹,则更为彻底、鲜明,甚至带着几分戏剧性的诙谐。自从当上服务站的“兼职会计”,这个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小学教师,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找到了人生的“第二春”。

那把他用了多年、边框都被摩挲得油光水亮的枣木算盘,如今在家里响动得愈发频繁和清脆。“噼里啪啦”的声响,不再是仅仅计算一家老小柴米油盐的琐碎,更是与一个轰轰烈烈的“大项目”联系在一起的、充满成就感的乐章。他特意向学校请领了新的账本和表格——反正这也不花他自己的钱——将服务站的每一笔收支,无论巨细,都记录得工工整整,条分缕析。数字在他笔下,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他价值和能力的体现。他甚至无师自通地设计了一套简单的报表格式,收入、支出、结余,一目了然,准备定期向“陈组长”汇报。

走在四合院的青砖路上,阎埠贵的姿态也与往日大不相同。那总是微微前倾、带着点审视和算计意味的腰杆,如今挺得笔直,连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都扣得一丝不苟。脸上那副代表着文化人身份、却时常滑到鼻尖的眼镜,也被他时不时地推正,镜片后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过去的闪烁和计较,多了几分沉静与笃定。他现在可是有“公职”在身的人!虽然只是“兼职”,但那也是上万人的红星轧钢厂正规立项、李厂长亲自关怀的“职工文化服务站”任命的!这分量,岂是院里那些围着锅台转、或者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普通住户可比?

这种身份认同的转变,最直接地体现在阎家的饭桌上。以往,饭桌是阎埠贵进行“勤俭持家”教育和资源分配的重要场所,几个儿子多吃块咸菜都能引来一番关于“计划”与“定额”的说教。如今,教育的主题彻底变了调性。

他看着闷头扒饭的大儿子阎解放,又瞅瞅心思似乎飘到窗外、摆弄收音机零件的二儿子阎解旷,把筷子往碗边轻轻一搁,清了清嗓子,那架势,不像是在家里吃饭,倒像是在学校教室里准备开讲。

“解放!解旷!”他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威感,“你们俩,别光顾着吃!抬起头来,听听我说。”

儿子们不明所以地抬起头,连正在盛汤的阎大妈也放慢了动作。

“你们看看人家陈醒!啊?”阎埠贵用手虚空点了点中院陈醒屋子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推崇,“跟你们年纪差不了几岁,可能还比解旷小点!可人家如今是什么光景?那是厂里正式任命的‘特别项目组’组长!手底下管着事儿,管着人!连李厂长都在全厂大会上点名表扬!说他是青年楷模,懂得为工人兄弟谋福利!这叫本事!这叫真出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见他们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便加重了语气:“你们啊,别不服气!光学他摆弄那些个收音机、破铜烂铁有什么用?”他瞥了一眼阎解旷手边的零件,“那终究是奇技淫巧!得多学学人家为人处世、开拓局面的脑子!看看人家是怎么把服务站从无到有搞起来的?怎么团结那么多青年工人的?怎么应对那些职能部门刁难的?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

他尤其重点看向阎解放,这个已经工作却仍显得浑浑噩噩的长子:“尤其是你,解放!你也在厂里上班,跟陈醒在一个单位!这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没事多跟陈醒走动走动,虚心请教,学着点!哪怕就是帮他跑跑腿,传个话呢?人家手指头缝里漏点道理,见识,都够你们受用半辈子的!比你们自己闷头瞎撞强一百倍!”

这番话,阎埠贵几乎是逮着机会就要说上一遍,不仅对儿子,有时对来串门的老街坊,也会“不经意”地提起“我们服务站的账目……”、“陈组长最近又有个新想法……”,俨然成了陈醒在四合院里最坚定、最积极的拥护者和义务宣传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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