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阎埠贵的转变(2/2)
他现在看陈醒,那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以前觉得这小子有点独,不好拿捏,现在却觉得那是沉稳、有主见;以前觉得他鼓捣那些东西是不务正业,现在却觉得那是深谋远虑、早有布局。陈醒在他心中,已然从“后院那个有点古怪的小年轻”升级为了年轻一代的楷模,是他阎老西都要打心眼里敬佩三分的“能人”、“干才”。
因此,陈醒偶尔交代他一点额外的工作,比如帮忙核对一下采购清单,或者估算一下某项活动的预算,阎埠贵都当成圣旨一样,务必办得妥帖周到,反复核算,生怕出一点纰漏,辜负了“陈组长”的信任。他甚至还主动发挥“余热”,利用自己老教师的身份和还算不错的人缘,在院里院外,有意无意地替服务站说好话,化解一些可能存在的误解或嫉妒。
比如,有一次二大爷刘海中在院里阴阳怪气地说:“这服务站搞得风风火火,又是棋牌又是书报,还弄什么小食堂,别是把公家的钱都花在这些玩闹上了吧?工人们还能安心生产吗?”
当时易中海还没说话,阎埠贵就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却针锋相对地接上了话茬:“二大爷,您这话可就有点片面了。这服务站的花销,每一笔我都记着账呢,清清楚楚,主要都是工人们自愿的茶水费和伙食费,厂里拨的启动资金都用在了刀刃上,买书、置办器材,那是丰富职工精神文化生活,是正事!再说了,工人们休息好了,心情舒畅了,干活的劲头更足,这能叫影响生产?这叫促进生产!李厂长都肯定了的事情,咱们可不能跟不上形势啊。”
一番话,引经据典(虽然只是他自己的账本和领导讲话),夹枪带棒,把刘海中噎得脸通红,讪讪地走开了。易中海在旁边看了,暗暗点头,觉得阎埠贵这人虽然以前算计,但关键时刻,还挺明白事理,而且这账房先生的身份,说话也确实有分量。
阎埠贵的转变,自然也落入了陈醒眼中。他对阎埠贵的这种热情和拥护,心知肚明。他乐见其成,并且巧妙地加以利用。他给予阎埠贵的,不仅仅是那点兼职津贴,更重要的是一种“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一种参与到大事业中的价值感和归属感。这对于一个退休在即、渴望证明自己价值的老知识分子来说,比金钱更有吸引力。
陈醒会适时地对阎埠贵的工作表示肯定:“阎老师,您这账目做得真是清楚,帮了大忙了。”或者在一些非正式的场合,比如院里乘凉时,会主动跟阎埠贵聊几句服务站的发展设想,听听他的意见。这种姿态,让阎埠贵倍感荣幸,干劲更足,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个记账的,更是“核心团队”的一员。
这种微妙的关系变化,也影响了四合院内部的人际生态。阎家与陈醒的关系空前紧密,阎埠贵几乎成了陈醒在院里的“代言人”和“信息官”。一些关于陈醒或者服务站的风吹草动,往往能通过阎埠贵这里传递或化解。贾家与陈醒的关系因秦淮茹而缓和并带上了上下级的恭谨;阎家与陈醒的关系则因阎埠贵而变成了积极拥护与战略合作。再加上傻柱这个因“私房菜”而与陈醒利益捆绑的武力担当,陈醒在四合院里的“基本盘”,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构筑得相当牢固。
夜幕下,阎埠贵还在灯下拨弄着算盘,核对明天的采买清单,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梆子戏。那“噼啪”的算盘声,不再仅仅是算计的声响,更像是一曲为他崭新人生角色伴奏的、轻快而充满希望的乐章。他这个四合院里着名的“老抠”,正在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着自己的价值,并在时代的细微变迁中,找到了新的定位和尊严。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那个看似偶然、实则必然地,将他纳入麾下的年轻人——陈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