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刘海中的“高光时刻”(2/2)

刘海中也跟着用力鼓掌,剪刀还紧紧攥在手里忘了放下,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皱纹都舒展开来。

然而,更让刘海中没想到的荣誉还在后面。剪彩仪式结束后,按照流程,本该是领导参观新车间了。但陈醒却再次拿起话筒,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目光再次投向还没从剪彩激动中平复过来的刘海中。

“各位,在我们服务社新起点的重要时刻,我们除了需要领导的指引,更需要听听来自我们工人老师傅、我们服务社根基的声音。”陈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下面,我们有请今天为我们剪彩的刘海中师傅,代表我们服务社的所有老师傅、老骨干,给我们讲几句心里话!大家欢迎!”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刘海中再次愣住了!还要讲话?!他可是毫无准备啊!刚才剪彩是巨大的惊喜,现在这讲话简直就是“幸福的惊吓”了!他这辈子,在轧钢厂几千人的大会上作为劳模代表发过言,在四合院全院大会上作为一大爷讲过话,可那都是有稿子或者打了腹稿的。像这样在如此隆重、有这么多大领导在场的场合,即兴讲话,还是头一遭!

他被于莉微笑着引导着,走到了那个简易搭设的、铺着红布的讲话台前。站定后,他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看着李厂长、马主席等领导投来的鼓励和期待的目光,再看看身边陈醒那充满信任的眼神,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

他双手紧紧抓住讲话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事先盘旋在脑子里那些关于“领导重视”、“陈社长英明”、“未来美好”的客套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激动和澎湃的情感,让他只能抛开所有虚伪的辞藻,凭着本能和满心的激动,扯着略带沙哑和颤抖的嗓子,几乎是吼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处、最朴实无华的话:

“我……我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钳工!就是个糙人,没那么多大道理!我就认一个死理儿!那就是——踏实干活,听组织安排!对得起国家发的工资,对得起自个儿的良心!”

他顿了顿,用力吸了下鼻子,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熟悉的工友面孔,声音更加洪亮:

“陈醒……陈社长!他年轻,有文化,有魄力!他带着大伙儿干的,是正事!是给咱们工人解决困难、给咱们脸上增光添彩的大好事!我……我打心眼里佩服!我支持!一百个支持,一千个支持!”

最后,他几乎是用力挥舞了一下紧握的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往后!服务社就是咱们大家的家!陈社长指哪儿,我刘海中就打哪儿!绝无二话!谁要是跟服务社过不去,那就是跟我刘海中过不去!谢谢大家!”

话虽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逻辑也不甚清晰,但那颤抖的声音、泛红的眼圈、挥舞的拳头,以及话语中透露出的发自肺腑的激动和毫无保留的、近乎宣誓般的支持,却以一种最原始、最真诚的力量,深深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工友们被他这难得的真情流露所打动,报以更加热烈、更长久的掌声,不少老伙计还大声叫好。李厂长、马主席等领导也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含笑点头,对这位老工人的直率和忠诚投以赞许的目光。

这一刻,刘海中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什么四合院里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什么因为没当上更大“官”而产生的失落和郁闷,在这一刻这实实在在的、被陈醒和所有领导、工友共同见证的荣耀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殆尽。他看向陈醒的眼神,除了原有的感激,更增添了一种近乎“士为知己者死”的绝对忠诚和坚定。

仪式结束后,在参观新车间那宽敞明亮的环境、先进合理的布局时,刘海中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兴奋之中。他逢人便说,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是领导还是普通工人,他都要凑上去,红光满面地重复:“陈社长,讲究!太讲究了!看得起咱老工人!知道咱心里想啥!”他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往后啊,咱们这服务社,肯定越办越红火!”

从此,刘海中彻底成了陈醒和服务社最坚定、最热情的“宣传员”和“守护者”。在四合院里,他不再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逢人便夸服务社的前景和陈醒的为人;在轧钢厂里,他利用自己老资历的身份,积极为服务社争取各种便利和资源,驳斥那些不看好或眼红的闲言碎语。陈醒用一个看似简单的仪式安排,一个恰到好处的荣誉给予,不仅精准地满足了刘海中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尊重与认可,更巧妙地将他个人的荣耀感与服务社的集体荣誉感紧密捆绑,从而凝聚了更深层次、更牢固的人心。这一步棋,走得堪称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