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许大茂的“蜕变”(1/2)

危机如同淬火的冰水,浇在不同质地的人身上,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于莉、傻柱等人如同百炼精钢,变得更加坚韧;阎埠贵则如同受惊的河蚌,将身子更深地缩进谨小慎微的壳里;而对于许大茂而言,这次查封风波,则更像是一次灵魂深处的拷问与一场精准的雷击,将他那点惯常的油滑与侥幸,震得七零八落。

他亲眼目睹了陈醒如何在狂风暴雨中岿然不动,任凭赵德柱等人如何翻查,始终气定神闲。那本清晰到可怕、连一分钱支出都明明白白的账目,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顶住了官方最严厉的审查。这已经让他暗自咋舌,佩服陈醒做事之周密。

但更让他心底发寒,继而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事后那一连串悄无声息、却又精准狠辣的反击。赵德柱那个气焰嚣张的家伙,竟然因为陈年旧账的偷税漏税问题被税务部门盯上,彻底栽了跟头;工业局那位手握实权、看似不可撼动的孙科长,也莫名其妙被停职审查,据说问题不小……这一连串的变故,时间点如此巧合,目标如此明确,若说背后没有陈醒那只无形的手在推动,许大茂是打死也不信的。

他回想起自己在危机初现时,那惊慌失措、上蹿下跳,甚至一度生出撇清关系、另寻高枝念头的丑态,脸上就一阵火辣辣的烧灼感。与陈醒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始终冷静如深渊,连对手倒下时都不见其喜怒形于色的手段相比,自己那点察言观色、投机取巧的小聪明,那点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的墙头草性子,简直幼稚得可笑,上不得台面,甚至……危险。

深夜躺在炕上,许大茂辗转反侧。他反复掂量着陈醒这个人,掂量着“醒桦服务社”这个摊子。恐惧与佩服交织,最终凝聚成一个清晰的结论:“跟着陈醒,是真能成事,也是真不能有二心啊……”那点残存的、如同韭菜般割了又长、时不时冒头想占点小便宜、耍点小聪明、甚至在关键时候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心思,被这次危机和其后续发展彻底碾碎,深深地压了下去。他意识到,在这个年轻人手下,任何不忠的念头,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而真心实意地跟着干,前面似乎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广阔天地。

这种心态的转变,如同堤坝决口,迅速而直接地反映在了他的日常工作之中。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拎着个旧皮包,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到处拉关系、蹭饭局、耍嘴皮子功夫。他开始真正沉下心来,思考陈醒给他定义的“业务拓展部部长”这个头衔,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破天荒地弄来了几张皱巴巴的《北平日报》和《经济参考》,开始眯着眼睛,关注上面那些他以前觉得枯燥无味的经济动态和政策解读,遇到不认识的字或者不懂的术语,他甚至会拉下脸皮,去请教被他私下里讥讽为“老学究”的阎埠贵。他还让阎埠贵帮忙,从街道文化站借来了一本封面卷边、纸张泛黄的《市场营销浅谈》小册子,像个刚启蒙的学生一样,磕磕绊绊、连蒙带猜地读着,试图理解什么叫“市场细分”,什么叫“目标客户”。

更让服务社其他元老感到惊讶的是,许大茂开始主动“深入基层”了。他会凑到生产部,不再是像以前那样走马观花地催进度,而是认真地找到于莉,了解每条生产线的实际产能、原材料的采购周期、以及不同产品的详细成本构成。他甚至会壮着胆子,去“骚扰”那位一向严谨、不太看得上他油滑作风的宋怀远师傅,腆着脸递上根好烟,缠着询问“多功能台灯”相比市面其他产品,核心的技术优势在哪里?还有没有可能开发出更省钱又不影响主要功能的电路?

“宋工,您给讲讲,这电感线圈为啥非得用这么粗的线?细一点成本不就下来了吗?……哦哦,功率不够,容易发热,还可能烧了……明白了明白了,专业,您真是专业!”他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记上两笔,那认真的劲儿,让宋怀远都从老花镜上方投来略带诧异的目光。

在一次由陈醒主持的内部发展规划会议上,于莉汇报完生产情况,阎埠贵念完一堆财务数据后,许大茂清了清嗓子,第一次不是以插科打诨或者表功诉苦的姿态,而是带着几分分析的口吻发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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