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四合院的升华(1/2)
商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如同暴雨过后,空气中虽还残留着泥土的腥气和零落的痕迹,但天空已然放晴,阳光普照。当陈醒、于莉、刘光天、许大茂、傻柱等人,结束了一天在旧礼堂的忙碌,拖着疲惫却又因充实而显得轻快的身体,踏着夕阳或星光,回到那座位于城南、饱经风霜的四合院时,这里的氛围,也如同被那场远方的风雨洗涤过一般,悄然发生了深刻而微妙的变化。
这座四合院,依旧青砖灰瓦,依旧拥挤着十几户人家,依旧在清晨和傍晚飘荡着炊烟与各家锅碗瓢盆的交响。但曾经弥漫在院里、交织着几十年市井生活沉淀下来的那些精打细算、暗中攀比、因时代动荡和家长里短而造成的隔阂与小心翼翼,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刷、沉淀,一种更加厚重、更加纯粹、也更加坚韧的情感,开始在院落的方寸天地间,无声地流淌、弥漫。
变化,首先体现在那些熟悉的面孔和眼神里。
易中海,这位院里德高望重的老钳工,八级工匠,曾经对陈醒更多是长辈对略有出息的晚辈的关照,带着些许审视和期望。如今,他在院中葡萄架下与陈醒相遇,递过一支烟,那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中,闪烁的不再是简单的慈祥,而更多了一份对“同道者”的深沉欣赏与精神上的认同。他那次带着几位老工友,拿出微薄积蓄如同雪中送炭般送到旧礼堂的情义,已被那段共同经历的艰难时光淬炼成金,沉甸甸地烙印在彼此心里,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已心领神会。
刘海中,这个一辈子争强好胜、渴望官威却始终不得志的老父亲,对儿子刘光天,虽然依旧改不了嘴硬的毛病,时不时还要吼上两句“别有点成绩就翘尾巴”,但他那总是瞪着的眼睛里,那份长久以来的“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与失望,早已被一种复杂的、带着点难以言说的自豪和无奈的温和所取代。他看着儿子如今在“醒桦”独当一面,成了堂堂正正的生产负责人,甚至还成了“董事”,虽然他自己未必完全理解这新名词的含义,但他知道,儿子脚下踩着的,是一条他看不懂、却显然比他追求的“官威”更加坚实、更有奔头的道路。有时夜里,他会就着花生米多喝两盅,对老伴嘟囔:“这小子……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跟对人了……”
阎埠贵,这位闻名全院、乃至整条胡同的“铁算盘”,如今坐在自家窗下,戴着老花镜拨拉那副油光锃亮的算盘珠子时,嘴里念叨、心里盘算的,不再仅仅是自家那点柴米油盐的精确配给,如何用最少的钱维持体面。更多的时候,他眉头紧锁,是在核算“咱大家买卖”的原材料成本,琢磨着哪个供应商的报价还能再压下一分半厘,如何让公司的现金流更加稳健。他那深入骨髓的精打细算,找到了一片更广阔、也更具责任感的用武之地。老伴有时埋怨他“都快成公司的长工了”,他只是扶扶眼镜,慢悠悠回一句:“锅里有了,碗里才能满。这道理,我现在比谁都明白。”
傻柱何雨柱,依旧是那个混不吝的性子,喜欢在夏夜的院里支起小桌,摆上几碟小菜,滋溜几口小酒。但他吹嘘的内容,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前是“嘿,今儿杨厂长可又夸我那红烧肉地道了!”或者“不是跟你们吹,领导小灶,离了我何雨柱,他们还真就玩不转!”。现在,他嗓门依旧洪亮,唾沫星子横飞,说的却是:“哥几个知道不?我们那‘醒狮’收音机,今儿个又拿下了一个公社的大订单!好家伙,上百台!许大茂那小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言语间,那股与有荣焉的劲儿,比他自个儿被夸了还足。那“我们”二字,说得格外自然,格外响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