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归京定策，暗流再涌（1/2）

沈清颜单膝跪地，以生命之钥支撑身体，剧烈喘息。体内那股骤然爆发又急速消退的朦胧至高之力，如同狂风过境，留下空荡荡的经脉与神魂深处隐约的悸痛。额间水滴、叶片与淡金剑痕的印记微微发烫，似在提醒刚才那绝非幻觉。

“娘娘！”龙影卫急忙上前搀扶，眼中残留着震撼与后怕。刚才那“观察者-零”的威压，让他们如同蝼蚁面对天神，而皇后娘娘身上爆发的神秘力量，竟能将其逼退！

“无妨……消耗过度而已。”沈清颜摆摆手，看向怀中同样萎靡却努力睁大眼睛的“晨曦”。小家伙的金翠光芒黯淡许多，传递来的意念也带着疲惫：“妈妈……刚才……好多好多星星在脑袋里转……有一个声音……在叫‘晨曦’……好远好远……”

“一个声音？”沈清颜心中一动，强忍不适，轻柔地问，“是什么样的声音？和之前在林海呼唤你的感觉一样吗？”

“不一样……”“晨曦”困惑地摇头，“林海里的……是难过的、被困住的……刚才那个……是暖暖的、古老的……好像在说‘回家’……”

回家？沈清颜眉头紧蹙。难道除了“守望者-龙裔”和“播种者”遗产，“晨曦”的血脉还关联着更古老、更神秘的源头？那空灵声音所说的“起源之血”……

“此地不宜久留。”她压下重重疑虑，当机立断，“‘观察者-零’虽暂退，但其背后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立刻赶回京城，与陛下会合！”

众人稍作调息，便再次启程。这一次，沈清颜不再掩饰行迹，反而将融合三“契”之力后、更上一层楼的气息隐隐释放，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既是威慑宵小，也是向可能仍在附近的敌人宣告——她已非吴下阿蒙，若想再来，需掂量后果！

沿途果然平静了许多，连妖兽都避之不及。沈清颜一边赶路，一边尝试内视，梳理体内新生的力量。她发现，三枚“契”之碎片（泽、木、金）并非简单相加，而是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稳固而流动的三角循环：“泽”之滋养净化，为“木”提供生机源泉；“木”之生长链接，稳固“金”之锋锐根基；“金”之裁决变革，又为“泽”的循环涤荡障碍。三者相生相辅，让她对“平衡”之道的领悟突飞猛进，举手投足间，已隐隐有了一丝调和万物、自成一域的雏形。

两日后，京城轮廓遥遥在望。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沈清颜心头一沉。京城上空，并非往日的晴朗或祥云，而是笼罩着一层极淡却无处不在、仿佛由无数细微数据流构成的银灰色天幕！天幕看似透明，却将京城与外界隐约隔开，散发出一种冰冷、监视、且不容违逆的秩序感。

“是‘灵网’的高级监控力场……不，更准确说，是‘观察者-零’那派系留下的‘协议隔离层’！”沈清颜眼神冰寒。看来，对方虽然暂时退去，却已对京城实施了某种程度的封锁与监控，这既是施压，也是防止他们轻易进出。

“娘娘，我们怎么进去？”龙影卫面露忧色，“强行突破，恐会立刻惊动对方。”

沈清颜凝视着那层天幕，手中生命之钥光芒流转。她尝试将感知延伸过去，却发现天幕的“协议”极其复杂严密，直接触碰或破坏都会触发警报。但……她敏锐地察觉到，这天幕的“协议”中，对纯粹的自然生命波动、以及得到此界本源认可的存在，似乎留有一丝极其微小的“兼容”缝隙——这或许是“灵网”底层协议中，对“原生文明与生态”的保护条款残留，即便被“观察者-零”篡改，也无法完全抹除。

“我有办法。”沈清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示意众人收敛所有外放灵力与杀伐之气，然后，将生命之钥的力量极尽内敛，只散发出最纯粹的、融合了“泽”与“木”之力的温和生命气息，如同春日里最普通的一缕生机。同时，她引导“晨曦”也尽量收敛其特殊波动，只保留最本真的生命韵味。

“跟我来，脚步放轻，心绪放平，想象自己就是这山野间的一草一木。”她低声嘱咐，率先走向天幕。

果然，当他们如同融入自然般靠近天幕时，那银灰色的数据流只是轻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扫描过几团无害的生机聚合体，并未触发警报。沈清颜以钥匙为引，将三“契”循环产生的、一丝与此界大地本源隐隐共鸣的“锚定”气息渗出，那天幕的“协议”似乎将其识别为“已注册的高阶本土生命权限”，竟无声地裂开一道仅供数人通过的缝隙！

众人屏息，迅速穿过。回头望去，缝隙已然闭合，天幕依旧。

京城之内，气氛肃杀凝重。街道上行人稀少，巡逻的龙影卫和禁军数量倍增，且个个面色紧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高强度能量结界运转的嗡鸣。

沈清颜心中担忧更甚，径直朝皇宫赶去。宫门处，秦风早已带人焦急等候，一见她，立刻迎上，压低声音急道：“娘娘！您可算回来了！陛下在御书房，情况……有些不妙！”

“带路！”沈清颜心头一紧。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萧绝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那层银灰天幕，玄黑衮服衬得他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凛冽寒意。听到脚步声，他蓦然转身。

四目相对。萧绝眼中瞬间掠过如释重负、心疼、骄傲等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沈清颜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声音嘶哑低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感受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与气息，沈清颜连日奔波的疲惫与紧绷的心神瞬间松弛，鼻子微酸，也用力回抱他：“陛下，我没事。‘晨曦’也没事。”

萧绝这才松开她，仔细打量，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未散的疲惫，眉头紧锁，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渡入龙气，同时看向她怀中蔫蔫的“晨曦”，眼神柔和了一瞬：“你们都辛苦了。”

“京城情况如何？那‘审计小组’？”沈清颜急问。

萧绝眼神转冷，示意秦风关好门窗，启动隔音结界，这才沉声道：“三日前，那所谓审计小组持‘高阶仲裁指令’抵达，态度倨傲强硬，要求立即交出‘晨曦’进行‘深度协议审查’。朕以‘晨曦’乃皇后重要眷属、且关乎大周与‘灵网’合作信任为由，严词拒绝，并启动社稷大阵与国运加持，将他们暂时阻于宫外。”

“但随后，城外十三处能量扰动点同时爆发，虽被及时镇压，却牵制了大量力量。紧接着，这层‘协议隔离层’便笼罩了京城。”萧绝指向窗外，“它不阻挡寻常人出入，却对所有高阶能量流动和空间传送进行严密监控与限制，更在不断试图渗透解析社稷大阵的节点。朕怀疑，他们的目的，一是施压逼我们就范，二是在为某种更直接的干预或‘覆盖’行动争取时间、创造条件！”

沈清颜点头，快速将遭遇“观察者-零”截杀、以及自己融合三“契”之力后逼退对方、并获得关于“观察者-零”可能是“窃取者”渗透实验体的警告等信息，悉数告知。

萧绝听完，面色凝重如铁：“果然如此！朕与‘学者-12’分析那小组带来的所谓‘仲裁指令’，其底层协议编码就存在多处逻辑矛盾与异常覆盖痕迹，不似‘灵网’一贯风格。若‘观察者-零’已叛变或被替换，那‘灵网’内部恐怕已出现巨大隐患。”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沈清颜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观察者-零’忌惮我体内三‘契’共鸣时引动的神秘力量，也觊觎‘晨曦’的‘模板’。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一个局！”

“设局？”萧绝目光锐利，“如何设？”

“他们想要‘晨曦’，也想知道我身上那神秘力量的秘密。”沈清颜思路清晰，“那我们就‘大方’一点，给他们一个‘机会’。”

她详细道来：“由陛下对外放出消息，称我重伤未愈，正在宫中闭关稳固暴走的力量。‘晨曦’因与我力量共鸣过深，也陷入不稳定状态，需要借助社稷坛的国运与皇宫大阵的核心能量进行安抚调理——这半真半假，足以取信。同时，秘密将‘晨曦’转移到绝对安全之处（比如信亲王府密室，或天机阁最深处），由莱戈拉斯、艾莉西亚和重兵保护。”

“而我，”沈清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则伪装成‘晨曦’，带着一件仿制其气息波动的法器，在社稷坛‘疗伤’。陛下可暗中调整大阵，在外松内紧，留下一个看似可以潜入的‘漏洞’。”

“你要亲自做饵？”萧绝不赞同地皱眉，“太危险！‘观察者-零’或其爪牙若真来，必是雷霆手段。”

“正因危险，才要我去。”沈清颜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如今我身负三‘契’，力量已非昔日可比，更有那神秘力量作为底牌（虽不受控，但或可危急时激发）。最重要的是，只有我亲自在场，才能最大限度地模拟‘晨曦’的状态，引蛇出洞，并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陛下您需坐镇中枢，统筹全局，随时准备启动社稷大阵的真正杀招，并接应可能出现的‘灵网’其他力量——我相信，‘观察者-零’的异常，绝不可能瞒过‘灵网’所有存在！”

萧绝沉默片刻，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深知这是目前打破僵局的最佳方式。他终是缓缓点头，将她再次拥入怀中，沉声道：“朕依你。但答应朕，若有变故，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朕……不能失去你。”

“嗯。”沈清颜依偎在他胸前，轻声应道。

计划迅速部署。 信亲王、秦风、“学者-12”、莱戈拉斯、艾莉西亚等核心成员被秘密召见，知晓全盘计划。莱戈拉斯与艾莉西亚虽担忧，但深知责任重大，立刻着手准备转移和保护“晨曦”的事宜。“学者-12”则负责制造高仿真的“晨曦”气息波动法器，并尝试与深蓝水晶中那幽暗印记进行有限度的“沟通”，看能否反向监控“窃取者”的网络活动。